南市難民棚夜裡死了兩個孩子。
訊息傳到少帥府時，天剛亮，府裡沒人敢高聲說話，連廚房劈柴聲都輕了許多。
趙臨川一早從外頭回來，靴底全是泥，進書房時連帽子都沒摘穩。
“少帥，賀蘭小姐昨夜帶來的內鬼招了，慈善會印鑑是女管事偷蓋的，黃三金負責轉運，商會那邊有人壓著藥線，南市棚昨夜斷藥，兩個孩子沒熬過去。”
沈照夜站在地圖前，手裡拿著南市棚的名冊。
“名字。”
趙臨川把紙遞上去，嗓子發緊。
“一個叫阿順，八歲，一個叫福妹，五歲，都是咳喘高熱，陸醫生說若昨晚有藥，能救。”
沈照夜手指壓在名冊上。
“黃三金呢？”
“跑了，碼頭線斷了一半，追蹤符昨夜被人用符灰蓋過，雲姑娘那邊還在查。”
沈照夜抬眼。
“她知道孩子死了？”
趙臨川停了一下。
“知道，小滿也知道。小丫頭早上抱著冊子哭，雲姑娘沒哭，只讓人把兩個孩子的名字記到功德簿上。”
沈照夜拿起軍帽。
“去西偏院。”
趙臨川跟上兩步，又停住。
“少帥，您是去說軍需，還是去說聯姻？”
沈照夜看了他一眼。
“都說。”
趙臨川摸了摸鼻子。
“那屬下不進院，免得聽了不該聽的，回頭老夫人問起來，我這張嘴又要去祠堂門口掛號。”
西偏院裡，桂樹下襬著一張小桌。
雲辭坐在桌邊，手裡握著筆，正教小滿認字。
小滿眼圈紅紅的，仍認真把字寫滿半頁。
“姐姐，這個順字，是阿順哥哥的順嗎？”
雲辭摸到她寫偏的筆畫，扶著她手腕往回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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