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田商行在法租界東口，前頭賣洋布，後頭堆藥箱，門臉乾淨得不像做髒生意的地方。
沈照夜沒有穿軍裝，只換了深色長衫，站在街對面茶樓二層。
趙臨川趴在窗邊，看著商行後門進出的夥計。
“少帥，雲姑娘標的倉就在後院，暗哨數過，白日進去十九人，出來十二人，餘下七個要麼藏在倉裡，要麼學耗子打洞。”
沈照夜問。
“巡捕房那邊？”
趙臨川壓低聲音。
“法租界巡捕收了商行錢，不會讓我們明著動。屬下安排了兩路，一路假扮車伕堵後巷，一路從隔壁米鋪翻牆。”
沈照夜看向桌上的小紙包。
“雲辭的符呢？”
趙臨川把紙包開啟，裡面是三張摺好的黃符，邊角畫著很細的線。
“她說這個叫困獸符，貼後門，封窗縫，留一個正門給咱們抓。還說別貼反，貼反了困自己，少帥府今晚就能上茶館榜首。”
沈照夜拿起一張。
“她人呢？”
趙臨川看了看樓下。
“在街角卦攤。她說盲眼算命女比少帥府的人好藏。”
街角下，雲辭坐在小攤後，小滿抱著冊子，面前擺著三枚銅錢。
一個洋行買辦停下來。
“姑娘，給我算算財運？”
雲辭抬臉。
“今日不算財。”
買辦笑。
“那算什麼？”
小滿認真開口。
“算你今夜別往東口跑，會踩進軍爺抓賊的網裡。”
買辦臉色一僵，轉身就走。
趙臨川在樓上看見，忍不住說。
“小滿這孩子，學得挺快，開口就讓人改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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