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夜約賀蘭因見面，沒有選飯店，也沒有選賀蘭家。
地點定在南市難民棚外的臨時藥棚。
賀蘭因到時，棚外還排著病人，陸聽瀾正卷著袖子給孩子聽診，藥爐上只剩半鍋藥湯，苦味從棚裡飄到街口。
賀蘭因下車後，先看見兩個蓋著白布的小擔架。
她腳步停了停。
沈照夜站在棚邊。
“昨夜死的。”
賀蘭因的手攥住手包。
“我聽說了。”
沈照夜看著她。
“這就是商會拿來逼婚的代價。”
賀蘭因臉色發白，卻沒有躲開他的視線。
“少帥約我來，是要問罪？”
沈照夜開口。
“問罪有軍法處。我今日只談一件事。”
賀蘭因輕輕吸了口氣。
“婚約？”
“合作可以，婚姻不談。”
賀蘭因安靜看著他。
棚裡傳來孩子哭聲，陸聽瀾哄了一句，又催護士去燒水。
賀蘭因低聲問。
“因為那個算命的？”
沈照夜回答。
“因為我自己。”
賀蘭因看著難民棚外破舊的藥箱。
“少帥這句話，比說因為她還傷人。”
沈照夜沒有接。
賀蘭因轉過頭，看向遠處排隊領藥的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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