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田商行被抄後的第二日，少帥府書房堆滿了賬冊，電報紙，物資清單。
趙臨川抱著兩摞冊子進門，把東西往桌上一放。
“少帥，屬下這兩天看賬看得眼前全是銀元，連夢裡都有周鴻儒伸手跟我要利息。”
沈照夜翻著福田商行的通訊記錄。
“黃三金招了嗎？”
趙臨川搖頭。
“能招的都招了，安先生沒抓住，九菊一派那位戴眼鏡的也沒留名。福田商行只是暗倉，後頭還有船行，藥行，報館線。”
雲辭坐在窗邊，手邊放著小滿整理的冊子。
“所以不能只靠少帥府查。”
沈照夜看向她。
“你有辦法？”
雲辭把冊子推到桌上。
“我要建玄門暗線。”
趙臨川剛喝一口茶，差點嗆住。
“雲姑娘，你這名聽著比軍情處還嚇人。玄門暗線，是抓鬼的，還是抓人的？”
雲辭開口。
“都抓。以義莊為據點，收集死者資訊。以藥鋪為前哨，借看病送藥打聽傷亡。以報社傳遞加密訊息，讓秦硯白那類人把訊息送進人群。以碼頭苦力網監控物資流向，誰夜裡轉貨，誰運死人，誰換倉，都能記。”
沈照夜把冊子翻開。
上頭己經列了西條線。
義莊，藥鋪，報社，碼頭。
每條後頭寫著人名空位，聯絡法，風險。
沈照夜看了許久。
“你準備多久了？”
雲辭答。
“從街頭第一卦開始。”
趙臨川盯著冊子。
“好傢伙，雲姑娘擺卦攤的時候，屬下還以為你在給百姓排憂解夢，原來你順手把滬上半張死人賬都摸了。”
雲辭轉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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