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廣平失蹤的訊息還沒查出結果，賀蘭因便到了少帥府。
她這回沒有帶那套名媛出行的排場，只帶了一個貼身女傭和兩隻賬箱，進門時風衣下襬被雨打溼，鞋尖沾著泥，倒比上回宴會上更像一個真正在辦事的人。
趙臨川在前廳看見她，先愣了愣。
“賀蘭小姐今日這是來送賬，還是來抄賬房？”
賀蘭因把手套摘下，語氣還算客氣。
“若趙副官肯把少帥府賬房借我，我也不介意順手替你們查一查誰虛報了符墨價錢。”
趙臨川立刻看向西偏院方向。
“這可不興查，符墨那筆賬一查，少帥得親自去賬房講供奉耗材。”
賀蘭因聽見供奉二字，神情停了一下，很快恢復。
“雲先生在嗎。”
趙臨川回答。
“在議事廳，少帥也在。”
賀蘭因提著賬箱往裡走。
“那正好，我今日找的就是她。”
議事廳內，沈照夜正看梁廣平失蹤的軍報，雲辭坐在桌側，手邊是南市棚登記冊和碼頭暗線圖。
賀蘭因進門後，先向沈照夜點頭，隨後把兩隻賬箱放到雲辭面前。
“雲先生，我來請教物資追蹤。”
趙臨川站在門邊，差點以為自己聽錯。
雲辭抬臉。
“賀蘭小姐不查我了。”
賀蘭因臉上有些掛不住，卻沒有躲。
“上回查過，查錯了。今日我查慈善會自己人。”
沈照夜看著她。
“慈善會又出事？”
賀蘭因把賬本開啟。
“不是又，是之前那批物資的尾巴還在。三車米，兩車藥，棉被只是能看見的。還有一批捐款，賬面入了，庫裡沒有對應採購。我懷疑理事裡有人暗中貪墨，也可能還在替商會和敵特走賬。”
趙臨川說。
“證據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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