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，少帥府西偏院的桂樹被雨洗過，葉片間掛著水珠，月光落下來，滿院像鋪了一層碎銀。
雲辭坐在石桌旁，桌上攤著幾十張符紙，有平安符，安神符，追水符，也有白日從南市棚帶回來的水門殘符。
小滿趴在一旁，困得眼皮打架，還堅持拿筆記。
“姐姐，這張為什麼放左邊？”
雲辭摸過符紙邊緣。
“失效了。”
小滿揉眼睛。
“它看起來和右邊一樣。”
雲辭把符紙遞到她指下。
“摸。”
小滿伸手摸了半天，誠實搖頭。
“我只摸到紙。”
雲辭說。
“所以你該去睡。”
小滿立刻坐首。
“我不困。”
趙臨川的聲音從院外傳來。
“小滿，你這話說得和我不怕苦藥一樣，城隍爺聽了都要替你臉紅。”
小滿回頭。
“趙叔叔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趙臨川端著一碗藥，站在院門口不敢進去。
“陸醫生讓我給雲先生送藥，順便監督少帥回臥房睡覺。”
雲辭抬臉。
“沈照夜沒睡？”
趙臨川把藥放到石桌邊。
“少帥說巡防營梁廣平失蹤，軍報沒批完。陸醫生說他再熬，安神符都得改成催命符。”
小滿打了個哈欠。
“那少帥叔叔會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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