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蘭因請雲辭喝茶的地方，不在賀蘭公館，也不在名流常去的西餐廳。
她選了法租界邊上的一間小茶樓，二樓臨窗，能看見街上黃包車來去，也能看見報童抱著報紙穿過雨後溼亮的石板路。
雲辭到時，賀蘭因己經坐在窗邊，桌上沒有點西式糕點，只放了兩盞清茶和一碟桂花糖藕。
小滿原本要扶雲辭進去，被趙臨川攔在樓下。
“小滿，咱們在樓下等。樓上是大人談事，你上去容易把人家心裡話記成口供。”
小滿抱著冊子。
“心裡話不重要嗎？”
趙臨川看了看樓梯。
“重要，所以更不能亂記。賀蘭小姐今日像要拆自己家的牆，咱們別站磚底下。”
二樓雅間裡，賀蘭因聽見樓下動靜，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“趙副官倒是會說話。”
雲辭坐下。
“他最近在學少說。”
賀蘭因給她倒茶。
“效果不大。”
雲辭摸到茶盞。
“比從前好些。”
賀蘭因看著她，忽然笑了笑，這回眼角先動，笑得有些疲憊。
“你連這個也看得出來？”
雲辭說。
“聽得出來。”
賀蘭因沉默片刻，沒有繞彎。
“你和照夜是什麼關係？”
雲辭端茶的手停了停，很快放下。
“合作。”
賀蘭因看著她。
“僅此而己？”
雲辭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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