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辭沒有迴避。
“介意無用，破局才有用。”
賀蘭因低聲重複。
“介意無用，破局才有用。”
她看著雲辭，忽然明白那日雲辭為什麼不爭。
那不是退讓，是把自己從棋盤上的爭搶裡拔出來，先去找下棋的人。
賀蘭因眼眶紅了，卻沒有讓淚落下來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？前幾日還把你當對手，現在又來問你怎麼活。”
雲辭說。
“你真正該恨的不是我，是把你當籌碼的人。你值得自己選。”
賀蘭因的手停在茶盞上，許久沒有動。
窗外報童的喊聲從街角傳來，滬上怪死之謎的續報賣得很快，茶樓裡有人議論南市棚，有人議論東方風水堂，也有人說賀蘭慈善會這回抓了內鬼。
賀蘭因低下頭，終於落下一滴淚，砸在茶水旁。
“雲辭，我從前很討厭你。”
雲辭說。
“看得出來。”
賀蘭因被她這句噎了一下，眼淚還在，語氣卻鬆了些。
“你就不能客氣一句？”
雲辭回答。
“我與賀蘭小姐己經喝茶，客氣太多傷茶味。”
賀蘭因擦了擦眼角，笑意帶著鼻音。
“我現在還是有點討厭你。”
雲辭問。
“為何。”
賀蘭因說。
“你把話說得太準，讓人沒地方躲。”
雲辭拿起一塊糖藕。
“那你可以討厭久一點，別耽誤做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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