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從符灰裡分出師父徒弟？”
雲辭回答。
“醫者能從傷口看出刀深刀淺，玄門也能從符氣看出手法老嫩。”
陸聽瀾點頭。
“這比喻我懂。”
雲辭摸過第二道符灰。
“此人學過九菊一派正統陰陽術，又偷學中式風水，但火候不夠。他想破我的鎮宅符，反被符陣咬了一口。”
趙臨川聽得來勁。
“咬得重嗎？要不要屬下順著牙印追過去？”
雲辭說。
“能追一段。”
沈照夜看向周其瑞。
“你為何會被盯上？”
周其瑞咳了幾聲，陸聽瀾給他灌了一口水。
他抱著杯子，聲音發虛。
“少帥，我當年壓過趙副官那份東方堂異狀，是有人逼我。王理事牽線，讓我收了一筆錢，我以為只是壓一封沒頭沒尾的報告。”
沈照夜面色沉下。
“誰給的錢？”
周其瑞低頭。
“福田商行舊賬走的，簽收人用的是化名，可我後來見過那枚袖釦，東方風水堂顧懷禮也戴過。”
趙臨川罵道。
“你早說，今晚能少做一趟水井夢。”
周其瑞哭喪著臉。
“我怕啊。曹文忠死了，範德義死了，羅敬南也不見了，我以為裝不知道能活。”
雲辭問。
“夢裡那個年輕人說了什麼？”
周其瑞努力回想。
“他說，師父說滬上人多命賤，先殺賬房，再殺醫生，最後讓少帥府自己亂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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