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民晨報》的號外鋪出去第三日，滬上的風水先生忽然少了一半，城隍廟外賣香灰的小攤也換了臉，百姓原先把夢井怪香當街談巷聞，如今人人見了水盆都要多看兩眼，連茶館夥計端水上桌，也會被客人追問一句，井裡打的，還是河裡挑的。
少帥府議事廳裡，趙臨川把三封暗線急報攤在桌上，嗓子啞得像被黃連泡過。
“南市棚有個挑水夫半夜去了禮拜堂後巷，城北義莊外頭有輛車繞了兩圈沒進門，沈家祖祠那邊最怪，老宅門房說，昨夜有個賣紙錢的年輕人，在祠堂外數過三遍門釘。”
秦硯白坐在旁邊，手裡還拿著報社剛送來的校樣。
“我放出去的井旁訊息，他們吃下去了。”
陸聽瀾翻著醫院登記冊，眉頭壓得很低。
“軍醫院昨夜新增兩個夢魘病人，都夢見祖祠，夢裡沒有水井，只有牌位和小孩哭。”
小滿抱著符匣坐在雲辭腳邊，聲音很輕。
“姐姐，他們真的要動沈家祖祠嗎？”
雲辭指尖按在殘圖上，摸過沈家祖祠那個硃砂圈。
“他們想逼沈照夜離府，也想試七星照夜陣成後，他的命星還能不能被牽動。”
沈照夜站在窗邊，手裡扣著那枚軍令牌。
“我去祖祠。”
雲辭抬臉。
“你去明處。”
沈照夜看向她。
“你去暗處。”
趙臨川立刻插話。
“二位能不能先把話說全，屬下現在聽見明暗二字，後腦勺都發涼，像半夜進義莊還被人問要不要住店。”
雲辭取出兩枚追水錢，分別壓在南市棚和沈家祖祠之間的水路上。
“敵方若真動祖祠，必會有人先去禮拜堂後院改煞位，把小棺材的怨氣引向沈家祖祠。”
秦硯白點頭。
“禮拜堂後院是中轉點。”
陸聽瀾合上冊子。
“所以第一個煞位在禮拜堂。”
雲辭說。
“我去禮拜堂後巷等。”
沈照夜立刻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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