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結果送到議事廳時，天己經大亮，滬上的報童又開始在街上奔跑，報紙上還在寫怪死邪術被破，百姓以為昨夜己是大勝，少帥府裡的人卻沒人露出輕鬆。
桌上攤著孫德貴供出的地圖，黃浦江舊棧橋下被畫了一個黑圈，黑圈旁寫著萬煞歸宗西個字，筆跡扭曲，像寫字的人當時手也在怕。
趙臨川看著那西個字，忍不住罵。
“這名字聽著就晦氣，像義莊裡開大會，還非要請全城倒黴鬼到齊。”
秦硯白把審訊記錄整理好。
“安倍蒼介不在滬上，卻能指揮滬上所有暗線，說明他的傳令網仍在。”
陸聽瀾看向雲辭。
“那個森田佑，是傳令網的活口。”
雲辭把追水錢放進水碗，銅錢沿碗沿轉了半圈，最後指向法租界西南。
“他在療傷。”
沈照夜站在桌邊。
“具體位置。”
雲辭指尖壓住銅錢。
“藥香重，水氣重，有地下室。離教會醫院不遠，又能避開軍方巡查。”
秦硯白立刻取來法租界街圖。
“西南這一片有三處符合。安倍藥業會社，聖德藥房舊倉，法商自來水泵房。”
趙臨川湊過去。
“藥業會社最像，可越像越有問題。”
秦硯白說。
“聖德藥房舊倉去年關門，產權轉過兩次，中間有日商資金。”
陸聽瀾補充。
“自來水泵房有水氣，也能療水門術傷。”
雲辭摸著追水錢。
“追蹤印停在三處之間，說明他用了遮蔽法，把氣分開了。”
沈照夜說。
“我派人同時查。”
秦硯白搖頭。
“法租界巡捕不會讓軍隊大規模行動，日商若提前告狀，我們還沒進門，他們就能把人轉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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