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倍藥業會社二樓的水圖亮起時，櫃檯後的華人掌櫃己經被趙臨川按住手腕，相機沉甸甸壓在櫃面，鏡頭正對著他的臉。
森田佑站在樓上，腕上黑痕貼著皮肉往肩頭爬，牆上黃浦江水圖泛出暗金光，那枚山河劍碎片嵌在陣眼處，連帶整間會社都起了潮氣。
沈照夜站在門口，長風衣下露出槍套，目光越過掌櫃落在二樓。
“趙臨川，封門，別讓櫃檯裡的人碰鈴。”
趙臨川把掌櫃的手反扣到背後，順腳踢開櫃檯下的銅鈴。
“少帥放心，他這鈴沒機會響，手也暫時不歸他管。”
雲辭按住小滿掌心裡的追水錢，銅錢裂縫裡滲出熱氣，小滿疼得皺了皺鼻子，仍舊沒鬆手。
“姐姐，它還在往江邊拉。”
沈照夜看向雲辭。
“能截住森田佑嗎？”
雲辭抬臉，白紗朝向二樓。
“這裡留的是影身，他真身己經走水路離開。”
森田佑在樓上低低笑了幾聲，聲音從水圖裡傳出，帶著咒術迴音。
“雲辭，破軍命來得正好，師父等的，就是你們一同入局。”
趙臨川罵了句。
“人在水裡跑，嘴倒留在樓上放屁，東瀛術士連逃命都要講排場。”
沈照夜沒有理會那聲音，只問雲辭。
“水圖能毀嗎？”
雲辭取出符紙，貼在櫃檯邊緣。
“能毀影，毀不了陣基，山河劍碎片在江底，他用水圖牽動碎片，讓我們聽見汽笛，就是想逼我們今夜追進舊棧橋。”
秦硯白立在門側，看了一眼街上巡捕方向。
“法租界巡捕己經注意這裡，若現在動槍，會驚動日商和巡捕房。”
沈照夜收回視線。
“撤。”
趙臨川愣了一下。
“少帥，樓上那鬼影就這麼放著？”
雲辭把符紙推向樓梯口，黃符貼上木階，水圖裡的森田佑影子扭曲了幾下。
“讓影子留在這裡給巡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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