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慌亂地去摳那層膜，指甲卻怎麼也挑不開邊緣。
一陣急促的哨聲突然從街道拐角傳來。
“城管來了！快收攤！”
旁邊賣烤冷麵的大媽喊了一嗓子，推起小車拔腿就跑。
天橋底下的攤販們瞬間亂作一團。
蘇清寒手一哆嗦，剛撕下來一半的鋼化膜掉在滿是灰塵的地上。
她顧不上地上的膜，慌忙伸手去攏攤位上的那些廉價手機殼。
幾名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大步流星地走過來。
“這裡不許擺攤！把東西收走！”
蘇清寒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殼塞進蛇皮袋。
因為動作太慌，裝滿雜物的紙箱翻倒在地。
各種型號的貼膜撒了一地。
她跪在地上，雙手並用地去撿那些散落的塑膠片。
那個花襯衫年輕人一把奪回自己的手機，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蘇清寒撿起最後一張膜，抬起頭時。
正對上馬路對面那輛粉色跑車的車窗。
車窗降下了一半。
陸淵那張冷峻的側臉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清晰可見。
蘇清寒的動作僵住了。
手裡的蛇皮袋滑落在地，廉價手機殼再次滾落出來。
她看著那輛價值千萬的頂級超跑。
看著坐在副駕駛上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兩行眼淚瞬間沖刷掉臉上的灰塵，留下一道道泥痕。
夏伊人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。
她順著陸淵的視線看過去，嘴角扯起一抹輕蔑的笑意。
“喲，這不是蘇大總裁嗎？”
夏伊人單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指甲輕輕敲擊著真皮套。
“昔日的江城商界女王，現在淪落到天橋底下給人貼十塊錢的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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