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暖扎著雙馬尾，手裡抱著個粉色小熊玩偶。她揉著眼睛從底艙的玻璃門後探出腦袋，好奇地看向外面。
半空中的東方傲劍勢己成。那柄長劍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，劍尖距離陸淵的眉心只剩不到三米。海風被劈開兩半，捲起一陣白色的水霧。
陸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他甚至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紅酒杯。
“找死！”東方傲牙關緊咬，手腕翻轉。
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炸響。但斷的不是陸淵的脖子。
空氣中蕩起一陣水波般的扭曲。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遊艇的各個死角憑空浮現。
龍一擋在陸淵身前。他寬大的手掌像一把鐵鉗，穩穩捏住了東方傲那柄吹毛斷髮的長劍。劍刃在他虎口處摩擦出一溜火星，連油皮都沒擦破一塊。
“給我鬆手！我東方家的劍法，你一個保鏢也敢接？”東方傲臉色漲紅，拼命催動內勁想把劍抽回來，劍身卻紋絲不動。
“什麼破銅爛鐵。拿來給老子剔牙都不夠格。”龍一冷哼一聲。
他手腕猛地一擰。精鋼打造的長劍發出一聲哀鳴，寸寸碎裂。鐵片撲哧撲哧地紮在木質甲板上。
沒等東方傲反應過來，龍一蒲扇大的巴掌己經帶著風壓扇了過去。
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。東方傲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，在半空中轉了三個圈，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甲板上。
整艘遊艇都跟著晃了晃。東方傲貼在甲板上，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，掙扎了幾下硬是沒爬起來。
剩下的十幾名暗衛統領雙手抱胸。他們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黑牆，將陸淵和小暖擋在身後。每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罡氣，把周圍的海霧都逼退了三尺。
東方家船上的那幾個老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十二個暗衛，十二個大宗師。隨便拉出去一個，都能在京城開宗立派。現在在這艘遊艇上，居然只能當個保安。
其中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嚥了口唾沫。他的目光越過黑衣暗衛，落在了那個靠在躺椅上的男人身上。
陸淵正低頭抿著紅酒。他身上沒有任何罡氣外放的痕跡，氣機內斂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。那只有傳說中打破人體極限的天人境才能做到。
天人境！
灰袍老者雙腿一軟，膝蓋磕在船舷上發出一聲脆響。他連滾帶爬地跳下武船，踏著海浪撲向遊艇。
“留活口，我還沒玩夠呢。”陸淵放下酒杯。
準備拔刀的龍一停下動作，側過身讓開一條道。
灰袍老者帶著剩下的三個供奉，撲通幾聲整齊地跪在遊艇甲板上。他們的額頭貼著冰冷的木板，冷汗把後背的衣服全打溼了。
“前輩這等通天修為，這東方家的小子瞎了狗眼，我們可沒瞎啊！”灰袍老者聲音發著顫，磕頭如搗蒜。
另一個供奉也跟著把頭磕得震天響。
“前輩高抬貴手。我們幾個老傢伙卡在宗師巔峰十幾年了，只要前輩願意隨口指點一二，我們願意脫離東方家。東方家在京城藏了多少寶貝，我們全給您挖出來。連他們家主的底褲顏色我們都清楚！”
陸淵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我要看老頭子的底褲幹什麼？吵死了。都給我滾遠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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