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視線掃過螢幕上那條囂張的簡訊。他手指微微鬆開,手機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,落進深灰色的真皮沙發墊裡,連螢幕都沒再亮一下。
回簡訊?他嫌浪費流量。
陸淵伸手按下紅木書桌上的內線電話鍵。
“趙德柱,來書房。”
不到半分鐘,走廊裡傳來皮鞋踩在青磚上的急促腳步聲。書房門被推開,趙德柱夾著他那個標誌性的黑色公文包,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隨著他喘氣的動作往下掉了一截。
“老闆您找我。”趙德柱伸手把眼鏡推回原位,掏出平板電腦進入工作狀態。
陸淵點開桌面上的投影儀。一幅京城的三維全息地圖浮現在兩人中間。他修長的手指在地圖邊緣滑動,最後精準地點在城外的一片山脈輪廓上。
“雁蕩山。”陸淵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“東方家把這裡當成了決戰的擂臺。去查查這片山頭的產權歸屬。”
趙德柱十指在平板上翻飛。
“老闆,這片山頭屬於京城郊區未開發荒地。東方家只是仗著拳頭硬,在那邊圈了塊地建了個露天演武場,其實根本沒有合法產權。”
陸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買下來。走加急通道。”陸淵倒了一杯熱茶,“給他們上一堂現代社會的普法課。”
趙德柱心領神會。他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專業的微笑,活像一隻聞到血腥味的狐狸。
“明白。我這就去辦全資收購手續。順便聯絡市政部門,給咱們的新資產做個全面升級規劃。”
城外,雁蕩山。
十一月的京城郊外,夜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肉。
山頂那片空曠的演武場上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東方傲穿著一身單薄的黑色真絲練功服,手持長劍,迎風而立。他身後,黑壓壓地站著五六百名東方家的精銳武者。
為了展示古武世家的氣魄,他們全都沒穿禦寒的冬衣。
一天一夜。
整整二十西個小時。
從昨天傍晚一首等到今天清晨,太陽從東邊升起,把山頂的霜露照得白花花一片。連陸淵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看到。
幾個年紀大的供奉長老凍得嘴唇發紫,兩條腿在練功服褲管裡不受控制地打擺子。他們偷偷搓著凍僵的手指,肚子發出咕嚕嚕的轟鳴聲。
“少主,這天都大亮了。那陸淵是不是虛晃一槍,根本不敢來應戰?”一個凍得鼻涕橫流的堂主湊上前,聲音都在發抖。
東方傲臉色鐵青,握劍的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。
他看了看空蕩蕩的山道,突然仰起頭,發出一陣狂放的大笑。笑聲在冷風裡顯得乾癟又刺耳。
“哈哈哈!我就知道!他就是個只會躲在女人裙底下的軟蛋!”東方傲轉過身,用劍指著山下,“聽到沒有!他怕了!他知道我們東方家底蘊深厚,知道本少主手裡的劍不長眼。他連來送死的膽子都沒有!”
底下的武者們為了迎合少主,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乾笑兩聲。
“少主神威!那陸淵就是個縮頭烏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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