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挽著中年男人的手臂，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，身姿搖曳地走進大堂。她臉上堆著討好的笑，目光在金碧輝煌的法餐廳裡搜尋。
原本她是想借著新攀上的高枝，在東方大少面前混個臉熟。可她的視線剛剛掃過幾根羅馬柱，高跟鞋就猛地釘在了原地。
陸淵。
那個穿著廉價休閒裝，站在大堂中央的男人，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。
蘇清寒臉上的諂媚僵住了。短暫的錯愕過後，她的五官迅速扭曲，嘴角扯出一抹怨毒又痛快的冷笑。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，死死掐住了身邊男人的西裝袖口。
“怎麼了寶貝？”中年男人叫錢寶成，是京城地下貿易圈裡首屈一指的隱形巨頭。他皺著眉頭，順著蘇清寒的目光看過去。
“乾哥，真是冤家路窄。”蘇清寒咬著紅唇，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，“那個站在那裡的窮酸小子，就是我跟您提過的廢物前夫，陸淵。”
她拉著錢寶成，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。
此時的東方傲正捂著腫脹的臉頰，準備帶著殘兵敗將溜走。聽到蘇清寒的動靜，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讓東方傲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錢寶成？那個壟斷了北方十幾條地下物流線的錢爺？蘇清寒這種破產的二手貨，怎麼可能攀上這棵大樹？東方傲心裡一陣嘀咕，但他現在自身難保，只能縮在角落裡，指望錢寶成能替他出口惡氣。
蘇清寒踩著高跟鞋，停在距離陸淵不到兩米的地方。她揚起下巴，像一隻鬥勝的母雞，目光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優越感。
“陸淵，我還以為你離開我之後，能混出個人樣來。沒想到你還是這副德行。”蘇清寒上下打量著陸淵的衣服，發出一聲嗤笑，“這身破爛，加起來有一百塊錢嗎？跑到這種頂級餐廳來，是來應聘洗碗工的，還是來撿別人吃剩下的冷飯？”
陸淵雙手插在褲兜裡，連正眼都沒看她。
“你哪隻眼睛看到他撿冷飯了？”夏伊人把玩著手裡的銀色小刀，刀刃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，“我樂意請他吃白松露，你管得著嗎？”
蘇清寒看到夏伊人和葉傾舞，嫉妒的火焰在胸腔裡瘋狂燃燒。這兩個女人的容貌和氣質，把她碾壓得連渣都不剩。
“喲，我當是誰呢，原來是換了新金主。”蘇清寒雙手抱胸，擺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架勢，“陸淵，你也就這點出息了。在江城吃我的軟飯，到了京城，又換了兩個女人繼續吃。你以為靠著女人就能跨越階層了？”
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錢寶成，聲音瞬間變得甜膩。
“乾哥，你看看他。一個男人，不思進取，連最基本的情緒價值都提供不了，整天就知道躲在女人裙子底下。這種人，真給我們這些努力奮鬥的獨立女性丟臉。”
蘇清寒越說越起勁，彷彿她真的是個靠自己打拼出來的女強人。
“陸淵，你永遠都不懂什麼叫向上的鬆弛感。你看看我身邊的錢爺，這才是真正的頂層人物。錢爺一句話，就能在京城掀起風浪。你呢？你除了會做幾道菜，會洗幾件衣服，你還會什麼？”
陸淵靜靜地聽著她聒噪。他抽出右手，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陸淵語氣平淡，“說完了就滾遠點。你身上的香水味，燻到我了。”
蘇清寒氣結，指著陸淵的鼻子就想破口大罵。
“放肆。”
一首沒說話的錢寶成冷哼一聲。他挺著發福的肚子，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，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他從頭到尾都仰著下巴，目光高高在上地看著天花板的吊燈，享受著這種掌控全域性的優越感。
“年輕人，火氣不要太大。在京城這塊地界上，囂張是需要資本的。”錢寶成咬掉雪茄的尾端，旁邊的保鏢立刻湊上來點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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