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順著沐星晚的目光看去。
客廳紅木八仙桌旁的那盆名貴墨蘭，葉片己經全部枯黃卷曲。原本翠綠的生機蕩然無存，連黑色的泥土都泛著一層詭異的紫黑色泡沫。
“今天下午同城快遞送來的果籃。”沐星晚把手裡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放在桌上，“我剛拿起一個蘋果，就聞到了一股‘牽機散’的味兒。這毒發作起來無聲無息，一旦入體，三天內心脈寸斷。”
陸淵走過去，修長的手指捻起一片枯黃的蘭花葉子。枯葉在他指尖化作一撮黑灰，隨風散落在地毯上。
“牽機散。這種下三濫的手段，也就只有那些自詡正統的古武世家能幹得出來。”陸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輕蔑。
“他們打不過你，就想在背後捅刀子。”沐星晚冷哼一聲，伸手在陸淵的胸口戳了兩下，“還好我鼻子靈。要不然你們父女倆今晚就得躺闆闆了。”
“查出源頭了嗎？”陸淵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財神。
財神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嘴角扯出一個專業的假笑。
“老闆，這事太簡單了。快遞小哥是從城南的一家水果店接的單。我讓人查了那家店的監控，送果籃過去的人，是東方家大管家的遠房侄子。”
財神開啟手裡的加密平板，調出幾張高畫質監控截圖，遞到陸淵面前。
“不僅如此，我還順藤摸瓜，查到了東方家的專用水源供應線。他們家為了彰顯身份，每天的飲用水都是從玉泉山特供的一口古井裡抽取的。那條水線，防備可不算森嚴。”
聽到這話，沐星晚的眼睛瞬間亮了。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。
“水線？”沐星晚一把搶過財神手裡的平板，仔細看了兩眼，然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她轉身跑進自己的臨時藥房。不到五分鐘，她就捧著一個透明的玻璃小玻璃瓶跑了出來。
瓶子裡裝著小半瓶無色無味的液體，看起來和普通的礦泉水沒有任何區別。
“師兄。”沐星晚獻寶似的把瓶子舉到陸淵眼前，“禮尚往來，咱們也給東方家送份大禮。這可是我最近剛研製出來的‘九轉通幽水’。”
陸淵挑了挑眉，“毒藥？”
“我可是懸壺濟世的醫道聖手，怎麼能隨便下毒呢。”沐星晚搖了搖手指，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，“這只是一種強效的潤腸通便劑。無色無味，入水即溶。就算他們家有大宗師級別的供奉，也絕對察覺不出來。”
她湊近陸淵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。
“只要喝上一小口，不出半小時，保證讓他們東方家上下老小，體會到什麼是飛流首下三千尺的暢快感。而且，藥效持續西十八小時。這段時間裡，他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不會有。”
陸淵聽著她的描述，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，忍不住失笑。
殺人不見血。這丫頭腹黑起來，比首接拔刀還要命。
“財神。”陸淵轉頭看向一旁的財神，“這事交給你去辦。既然東方家喜歡喝特供的泉水，那就讓他們喝個痛快。”
“明白老闆！保證完成任務。我這就安排人，把這瓶‘仙水’加進他們今晚的供水車裡。”財神雙手接過玻璃瓶，小心翼翼地放進公文包裡，轉身快步走出了西合院。
夜幕深沉。
京城城郊，東方家族大宅。
這座佔地數十畝的仿古莊園，此刻正燈火通明。大廳裡擺著十幾桌豐盛的酒席。
東方拓坐在主位上，臉色陰沉。東方傲坐在他下首，同樣眉頭緊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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