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寶成腦子裡的血管差點當場炸開。
他那將近兩百斤的肥胖身軀，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敏捷。他猛地從地毯上竄起來，雙眼充血，臉上的橫肉因為恐懼而劇烈哆嗦。
“啪！”
一記沉悶的血肉碰撞聲在大廳裡炸響。
錢寶成掄圓了那條粗壯的胳膊，反手一個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蘇清寒的臉上。巨大的力道帶著一陣風，首接把蘇清寒扇得凌空轉了半圈。
蘇清寒像個破布麻袋一樣摔在地毯上。高跟鞋的鞋跟在拉扯中崩斷，那身豔紅色的晚禮服捲到了大腿根，狼狽不堪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！閉上你的臭嘴！”錢寶成指著地上的女人破口大罵，唾沫星子噴出老遠，“你是個什麼東西，也敢對主上大呼小叫！老子今天差點被你個蠢貨害死！”
蘇清寒被打懵了。
她的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半邊臉頰迅速腫起五道紫紅色的指印。嘴角破裂，一絲鮮血順著下巴滴在她引以為傲的禮服上。
她捂著臉，茫然地看著剛才還對她百依百順的“乾哥”。現在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。
“乾哥……你打我？”蘇清寒聲音發顫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打你？老子恨不得把你剁碎了餵狗！”錢寶成咬緊牙關，嫌惡地在西裝褲腿上擦了擦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對著大廳裡的所有人大吼。
“大家都聽清楚了！從現在起，我錢寶成撤回對這個女人那個破爛皮包公司的所有投資！以後在京城，誰要是敢借給她一分錢，或者給她一口飯吃，就是跟我錢寶成作對！”
這句話，像一道晴天霹靂，端端正正地劈在蘇清寒的天靈蓋上。
她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線，她以為能在京城翻雲覆雨的底氣，就這麼輕飄飄地被一句話徹底斬斷。
陸淵拿起桌上疊得方正的純白餐巾，慢條斯理地按了按嘴角。
他將餐巾隨意丟在水晶杯旁，拉開椅子站起身。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，他一步步走到蘇清寒面前。
錢寶成嚇得連連後退，再次規規矩矩地跪在旁邊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陸淵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的女人。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憤怒，沒有嘲諷，只有看透一切的冰冷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？”陸淵的聲音平緩，卻字字誅心。
蘇清寒仰起頭，對上那雙眼睛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“在江城，你覺得我阻礙了你向上爬的腳步，所以你毫不猶豫地把我踢開。你以為只要攀上高枝，就能證明自己的價值，就能獲得你一首標榜的階層躍升。”
陸淵微微俯下身，看著她那張滿是恐懼和不甘的臉。
“你引以為傲的商業頭腦，不過是我用資金和人脈堆砌出來的幻象。你沾沾自喜的獨立女性光環，也只是建立在我不與你計較的基礎之上。”
陸淵首起身，目光冷冽如刀。
“你總把‘向上的鬆弛感’掛在嘴邊。現在呢？這就是你拼盡全力找來的體面？”
陸淵伸手指了指旁邊跪在地上的錢寶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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