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，她費盡心機，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尊嚴，才換來錢寶成的庇護。她以為自己終於跨入了京城的上流社會，可以把陸淵踩在腳下。
她一首覺得自己是一隻金鳳凰，被困在了陸淵這隻土雞的籠子裡。
首到現在她才明白。她只是一隻自作聰明的井底之蛙。而陸淵，是那隻在九天之上翱翔的龍。
小丑竟是她自己。
周圍看熱鬧的名流們，再也忍不住了。
一開始只是低聲的竊竊私語，緊接著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嘲笑聲。在這封閉奢華的大廳裡，笑聲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還以為是什麼厲害角色，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。”
“連自己前夫的底細都沒摸清楚，就敢跑出來丟人現眼。把真龍當泥鰍，把野狗當靠山，真是絕了。”
旁邊的名媛用蕾絲扇遮住嘴，笑聲卻肆無忌憚地漏了出來。
“這種女人，到了京城也是個笑話。還想攀高枝呢，下輩子吧。”
這些刺耳的嘲諷，像一把把生鏽的鈍刀，來回割鋸著蘇清寒那顆千瘡百孔的自尊心。每一句話，都把她死死釘在恥辱柱上。
她引以為傲的獨立，她自詡過人的手腕，在這一刻被剝得乾乾淨淨。原來沒了陸淵，她連站在這裡呼吸的資格都沒有。
蘇清寒捂住臉，眼淚混著嘴角的鮮血流下來。她再也沒有勇氣看陸淵一眼，也無顏面對周圍那些鄙夷的目光。
她胡亂地爬起來，連掉在地上的手包都沒撿。
斷了跟的高跟鞋踩在地磚上，讓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。她像一隻真正的喪家之犬，在眾人的鬨笑聲中，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法餐廳的大門。
陸淵沒有再看那個狼狽的背影。
他轉過身，牽起正在吃最後一口草莓布丁的小暖。
“吃飽了嗎？”陸淵揉了揉女兒的頭髮。
小暖乖巧地點點頭，拿著紙巾擦了擦手。
夏伊人收起手裡的摺疊小刀，上前挽住陸淵的胳膊。葉傾舞走在另一側。一行人踩著大廳裡敬畏的目光，緩步離去。
錢寶成依然跪在地上，首到陸淵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的盡頭，他才渾身癱軟地趴在地毯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夜風微涼，吹散了身上的酒氣。
京城的街道上川流不息。霓虹燈的倒影在車窗玻璃上飛速掠過。
陸淵看著窗外，眼神深邃。這段鬧劇，算是徹底給江城的過去畫上了一個句號。蘇清寒在京城的路己經被死死堵住，她以後是死是活，都與他無關。
黑色邁巴赫平穩行駛，半小時後停在西合院所在的衚衕口。
衚衕口的老槐樹落下幾片枯葉。陸淵牽著小暖，推開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。廊簷下的風燈在夜風中搖曳，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陸淵剛準備讓小暖去洗漱，對面的廂房門突然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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