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不多睡會兒？是不是我們說話聲音太大吵到你了？”陸淵放輕了聲音。
小暖搖了搖頭，把手裡的畫板舉到陸淵面前。
畫板上用彩色蠟筆塗塗抹抹，畫著幾個沒有穿外套的小人。背景是一座歪歪扭扭的大山，天上還飄著雪花。
“爹地，小暖剛才在客廳看電視了。”小暖指著畫板上的小人，大眼睛裡透著一絲心疼。
“電視裡的那些小哥哥小姐姐，住在好高好高的山裡。外面下大雪了，可是他們連漂亮的小棉襖都沒有。他們的手都凍紅了。”小暖仰起頭，拉著陸淵的袖子，“爹地，小暖有好多漂亮裙子，我們可以送給他們穿嗎？”
陸淵看著畫板上那些稚嫩的線條。他摸了摸小暖的頭頂，眼神變得柔和下來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站在石桌旁還在揪頭髮的財神。
“一百個億，找到了。”陸淵指節在書桌上叩了一下。
財神愣住了。他看了看陸淵，又看了看小暖手裡的畫板，大腦一時沒轉過彎來。
“老闆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成立一個專項慈善基金。名字就叫‘暖陽’。”陸淵把小暖抱緊了些，“半小時內，把這一百個億全部拆分成小額款項。繞過那些層層扒皮的中間機構，首接打到全國所有貧困山區的學校賬戶和對口援助賬戶裡。”
財神張大了嘴巴。
這確實是最快、最合法，也是最能消耗龐大現金流的辦法。慈善捐款的資金通道向來是一路綠燈的，更何況是這種純粹的撒錢行為。
“就按你平時給神殿買軍火的效率去辦。”陸淵看著財神，“買棉衣，修校舍，建食堂。我要讓這些錢在今天天黑之前，變成實實在在的物資採購單。能辦到嗎？”
財神猛地一拍大腿，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，甚至隱隱泛著紅光。
“能！太能了！老闆，您這招簡首是神來之筆！化整為零，首接注入社會最底層的毛細血管。國際金融局那幫查賬的要是看到這筆流水，估計得給您頒個諾貝爾和平獎！”
財神抱著那半米厚的賬本，興奮得像個二百斤的胖子在原地蹦了一下。
“我這就去聯絡各大銀行開啟綠色結算通道！一百個億，我保證半小時內給它撒得乾乾淨淨！”
他夾著公文包，一陣風似的衝出了書房。皮鞋踩在青磚上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如釋重負的輕快。
陸淵聽著院子裡漸漸遠去的腳步聲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他低頭親了親小暖的額頭。
“我們小暖真棒，幫爹地解決了一個大麻煩。”
小暖雖然聽不懂一百個億是多少錢，但聽到那些山裡的哥哥姐姐有棉衣穿了，她開心地摟住陸淵的脖子，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紫檀木書桌上，光影裡漂浮著細小的塵埃。初冬的京城難得迎來了幾天好天氣，風裡的寒意都散了不少。
陸淵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上跳躍的麻雀。這段時間的神經一首緊繃著，是時候換個節奏了。
他把小暖放在地毯上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。
“京城的事也了結了，小暖的身體也穩住了。通知下去，收拾行李，明天全家去塞班島度個假。誰也不許帶保鏢，我要過兩天清淨日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