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方家殘部勾結地下錢莊，趁亂去菜市場綁架了老太爺！”
判官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尾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。
京城南城，一處老舊的露天菜市場。
天剛矇矇亮。各種生鮮水產的腥氣混合著早點攤的油煙味在空氣中發酵。
賣菜的攤販們搓著手，撥出大團白氣，在攤位前叫賣著帶泥的胡蘿蔔和沾水的青菜。
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跨欄背心、腳踩一雙掉了底的老北京布鞋的乾癟老頭，正蹲在一個賣西紅柿的攤位前。老頭手裡挎著個破竹籃子，籃子裡裝著幾個土雞蛋和一把青蔥。
“老闆，你這西紅柿怎麼賣的？兩塊五一斤？搶錢啊！就這幾個歪瓜裂棗，一塊八賣不賣？不賣我去下一家了。”
老頭把一個紅透的西紅柿翻來覆去地看，粗糙的手指在上面彈了兩下。
攤主是個光膀子的壯漢。他揮舞著手裡的蒼蠅拍，不耐煩地瞪著老頭。
“一塊八你去進貨去！沒錢買就別瞎摸。摸壞了你賠得起嗎？趕緊走趕緊走，別耽誤我做生意！”
老頭吹鬍子瞪眼。剛要繼續和攤主理論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五個穿著黑西裝、戴著墨鏡的男人像一堵牆一樣堵在攤位前。
走在最前面的，是東方傲的二叔東方雄。他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，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老頭的背影。
“老東西，這番茄你買不成了。”東方雄冷笑一聲，兩顆鐵膽在掌心裡碰撞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周圍買菜的大媽大爺們看到這陣仗，嚇得紛紛後退。那個賣西紅柿的壯漢也縮回了攤位後面，連蒼蠅拍都掉在了地上。
老頭沒回頭，依然蹲在地上挑揀著西紅柿。
“這塊八毛錢的事還沒談攏呢。你算哪根蔥，也敢管老頭子買菜？”
老頭把一個最大的西紅柿放進菜籃子裡。
“給臉不要臉。”東方雄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轉過頭，對著身後兩個穿著灰色長衫、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人努了努嘴。
“兩位大師，這就是陸淵那個廢物的師父。只要把他抓回去，陸淵在京城掀起的那點水花，也就到頭了。”
這兩個長衫男人，是地下黑市裡花重金請來的大宗師。手上沾過不知道多少人命。
左邊那個瘦高個大宗師獰笑一聲，活動了一下脖子，發出爆豆般的脆響。
“東方二爺放心。抓個半截入土的老骨頭，還用不著我們兩個一起動手。我一隻手就能捏碎他的骨頭。”
瘦高個大宗師大步走上前，伸出蒲扇般的大手，朝著老頭的後脖頸抓去。
老頭嘆了口氣。
他把菜籃子放在地上。慢慢站起身，轉過頭。
“你們東方家的人，是不是腦子裡都裝了水？大清早的不在家裡喝茶，跑到菜市場來給老頭子找不痛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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