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中,鄰國使臣要來的訊息在朝堂上炸開了鍋,早朝開了一整個上午,大臣們吵得面紅耳赤。
有人主張大張旗鼓,擺足天朝上國的派頭;有人主張以禮相待,免得橫生枝節。
裴知珩連著三天早出晚歸,沈清鳶白天見不到他人影,只有夜裡半夢半醒間能感覺到身邊有人躺下。
鄰國使臣進京那日,京城比年節還熱鬧。大街兩側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,人頭攢動,連屋頂上都趴著人。
接風宴設在太和殿側殿,宴席上的菜色比年節那晚還豐盛,鮑參翅肚擺了一長桌。
鄰國使臣坐在左側客席,領頭的年輕王爺叫阿木爾,是鄰國皇帝的胞弟。
他身邊坐著一位小公主阿依娜,手裡端著酒杯正轉著玩。
接風宴上,絲竹聲繞樑不絕。
鄰國使臣阿木爾端著酒杯,目光緩緩掃過席間,最後落在裴知珩身上,嘴角掛著笑,但笑意未及眼底。
“攝政王殿下,久仰大名。”
他舉杯,“本王在草原上就聽過您的事蹟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裴知珩端著茶盞,沒有起身,只微微頷首,“阿木爾王爺客氣。”
阿木爾也不惱,笑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放下酒杯時,目光又掃過沈清鳶。
“這位想必就是攝政王妃了?”
沈清鳶放下筷子,朝他微微點頭,“阿木爾王爺。”
阿木爾看了她幾秒,笑著收回目光,轉頭看向坐在上首的裴昭。
“陛下,小王此次前來,除了替我國皇帝向天朝上國致以問候之外,還有一事相商。”
裴昭坐首了小身板,“何事?”
阿木爾放下酒杯,“我皇願將公主嫁入天朝,結兩國和親之好。”
滿殿寂靜了一瞬,大臣們面面相覷,有人皺眉,有人竊竊私語。
裴昭到底是小皇帝,臉上還能繃住,眼底卻藏不住疑惑,“和親?”
阿木爾目光再次掃過席間,“是的,我皇聽聞攝政王殿下只有一位王妃,願將公主嫁入王府,與王妃平起平坐,共侍一夫。”
裴知珩放下茶盞,“本王己有王妃,後院不再納人。阿木爾王爺的好意,本王心領了。”
阿木爾臉上的笑淡了幾分,“攝政王殿下不必急著回絕,和親之事關係兩國邦交,殿下不妨再考慮考慮。”
裴知珩抬眼看他,“不用考慮,本王方才說得很清楚。”
阿木爾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一聲,“殿下果然如傳言所說,是個專情之人。只是兩國邦交之事,恐怕不是殿下一人說了算的。”
他轉頭看向裴昭,“陛下,您覺得呢?”
裴昭坐在龍椅上,小手搭在扶手上,目光在阿木爾和裴知珩之間轉了一圈,最後落回阿木爾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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