鄰國小公主阿依娜忽然站起來，走到殿中央。
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騎裝，腰上掛著一把小彎刀，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肩側，整個人像一簇燃燒的火苗。
她先朝裴昭行了個禮，又轉頭看向裴知珩，“攝政王殿下，本公主不繞彎子，我喜歡你。”
殿裡徹底安靜了，連絲竹聲都停了。大臣們屏住呼吸，目光齊刷刷落在裴知珩身上。
裴知珩放下茶盞，抬眼看她，“公主年紀小，一時興起，過些日子就忘了。”
阿依娜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不是一時興起，我從草原一路過來，聽了你很多事，我喜歡你這樣的男人。”
裴知珩眉頭皺了一下，“本王有王妃，公主另擇良配。”
阿依娜眉毛一挑，“你那個王妃，我方才看了，也就那樣。”
裴知珩臉色淡下來，“公主慎言。”
阿依娜被他冷下來的語氣刺了一下，但很快就調整過來，下巴微微揚起，“你越是這樣，我越要嫁你。”
裴知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“公主若想嫁人，本王可以替你物色合適的夫婿。”
阿依娜被裴知珩噎了一下，臉色不太好看，轉頭盯上沈清鳶，“王妃，你沒什麼想說的嗎？”
沈清鳶正看戲看得起勁，忽然被點名，筷子頓了一下。
她看了看阿依娜，又轉頭看了看裴知珩，神色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。
“公主問臣婦的意見？”
阿依娜抬著下巴，“對，你同不同意？”
沈清鳶朝裴知珩那邊偏了偏頭，“臣婦一切都聽王爺的，王爺說納便納，說不納便不納。臣婦一個內宅婦人，不敢替王爺拿主意。”
她說得輕聲細語，姿態放得極低，一副夫唱婦隨的賢惠模樣。
滿殿的大臣都愣了一下，攝政王妃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哪像一個“不敢拿主意”的人。
可現在她坐在那兒，姿態溫順，語氣柔和，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阿依娜皺了皺眉，顯然也沒想到沈清鳶會是這個反應。
她本來己經準備好接招了，結果對方首接滑過去了。
阿依娜轉頭看向裴知珩，“攝政王殿下，你王妃都說不干涉了，你還有什麼可顧慮的？”
裴知珩看了沈清鳶一眼，她低著頭，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目光。
裴知珩收回視線，看向阿依娜，“本王方才己經說得很清楚了，公主另擇良配。”
阿依娜往前邁了一步，“那你告訴我，我哪裡比不上她？”
裴知珩臉色淡了幾分，“公主很好，但本王不需要。”
阿依娜咬了咬唇，還想再說什麼，阿木爾從席上站起來，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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