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可以,可要是查出來是誣告呢?誣告是什麼罪,官爺比我清楚吧?”
衙役臉色變了變,還沒開口,床上那婦人先急了。
“誰、誰誣告了?我肚子疼是真的。”
沈清鳶懶洋洋地抬眼,“那你現在肚子還疼不疼?”
婦人捂著肚子的手僵了一下,支支吾吾地回了句,“疼……怎麼不疼……”
沈清鳶笑了,站起來走到她床邊,彎腰湊近她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是誰讓你來的?”
婦人渾身一抖,下意識往床裡縮了縮,“沒、沒人……”
“你好好想清楚再說,誣告官眷是什麼罪,你是個老百姓,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婦人臉色徹底白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,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。
沈清鳶退開一步,回到桌邊坐下,也不催她,就那麼等著。
衙役看看沈清鳶,又看看床上那婦人,乾咳了一聲,“這位……東家,要不這事咱們再查查?”
“查,當然要查。”
沈清鳶往椅背上一靠,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不過得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。”
她話音一落,床上那婦人身子一抖,眼淚啪嗒就掉下來了。
“是我一時糊塗……是有人給了我十兩銀子,讓我來鬧事,說事成之後還有十兩。”
“誰給你的銀子?”
婦人縮在床角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,“我、我不認識她,是個穿青布衣裳的婆子,說只要我鬧到官府去,剩下的銀子自然會給我。”
沈清鳶的目光落在婦人臉上,“那婆子長什麼樣?”
婦人哆嗦著比劃了幾下,“五十來歲,下巴有顆黑痣,說話尖聲尖氣的。”
衙役站在旁邊,搓著手,臉色不太好看。他本來以為是個小案子,沒想到牽扯到這種事。
“東家,您看這事……”
沈清鳶站起來,拍了拍裙襬:“人我給你留在這兒,你看著辦。要是我發現你把人放了,咱們再慢慢算賬。”
衙役連連點頭,“不敢不敢,我一定秉公辦理。”
沈清鳶走出醫館,沈清音等在門口,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。
“怎麼樣?”
“沒事了,有人故意搗鬼。”
沈清音鬆了口氣,“那就好,今天嚇死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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