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清鳶換了身水紅色的襖裙,頭上只戴了支白玉簪,看著素淨又得體。
她出門的時候,奶孃抱著元寶站在門口送她,小傢伙手裡攥著昨天買的那隻小布老虎。
她彎腰捏了捏元寶的小手,“孃親去去就回,你乖乖聽奶孃的話。”
元寶攥著布老虎,仰頭衝她吐了個口水泡泡。
沈清鳶笑了一下,首起身上了馬車。
馬車穿過宮門,停在慈寧宮外,沈清鳶下了車。
周公公早就在臺階下候著了,臉上堆著笑,“王妃娘娘,您可算來了,太后娘娘等您半天了。”
沈清鳶沒看他,抬腳上了臺階,“是我來晚了,讓太后娘娘久等了,周公公前面帶路吧。”
周公公被她這不鹹不淡的語氣噎了一下,只能訕笑著在前面引路,穿過宮門,繞過兩座雕花屏風,太后正靠在暖榻上喝參湯。
見沈清鳶進來,她把湯碗放下,臉上扯出一絲笑意,“來了?坐吧。”
沈清鳶屈膝行了個禮,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,姿態端正,既不遠也不近。
太后擦了擦嘴角,慢悠悠地打量著她,“你倒是瘦了些,還是得好好養養。年節宴席的事,你有什麼想法?”
沈清鳶笑了笑,“太后娘娘,年節宴席年年都有舊例,往年怎麼辦,今年就怎麼辦,臣婦沒什麼特別的想法。”
“你如今是攝政王妃,王府裡的事要你操心,宮裡的事也該學著上手。”
沈清鳶垂著眼,“太后娘娘抬舉了,臣婦愚鈍,王府裡那些瑣事就夠忙的了,宮裡的事還是得靠太后娘娘和禮部的諸位大人費心。”
太后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,手指搭在扶手上,指尖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沈氏,哀家讓你來商量年節宴席的事,是抬舉你。你倒好,左一句沒什麼想法,右一句往年怎麼辦今年就怎麼辦,你是覺得哀家閒得沒事做,找你來說廢話的?
沈清鳶抬起頭,迎上太后的目光,“臣婦不敢,臣婦只是覺得,年節宴席年年都有定例,貿然改動反倒容易出錯。”
太后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“沈氏,哀家親自請你來商量,你倒好,推三阻西,是不把哀家放在眼裡?”
沈清鳶站起來,不慌不忙地屈膝行禮,“臣婦不敢,臣婦只是覺得,年節宴席的事,禮部自有章程,太后娘娘若是信不過禮部,不妨讓臣婦把宴席單子帶回去,仔細看看,再給您回話。”
太后盯著她看了幾秒,冷笑一聲,“哀家讓你來,是讓你當場拿主意,不是讓你回去慢慢想的。”
沈清鳶不說話了,安靜地站在暖榻前,垂著眼,神色平淡。
太后手指點了點桌面,語氣冷了幾度,“哀家看你不是沒主意,是不想拿主意。既然如此,你便在這慈寧宮跪著,跪到你想清楚了為止。”
沈清鳶抬頭看她,“太后娘娘,臣婦今日來,是誠心誠意聽您示下的。您若覺得臣婦怠慢,臣婦認罰。但要臣婦跪在這兒想清楚,臣婦實在想不清楚。”
太后臉色變了,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臣婦的意思是,臣婦今天來,該聽的話聽了,該回的話也回了。若是太后娘娘覺得臣婦說得不對,儘管訓斥,臣婦絕無怨言。但跪在這兒想清楚,臣婦實在不知道該想什麼。”
太后一巴掌拍在桌上,參湯碗震得晃了一下,“沈氏,你是在跟哀家頂嘴?”
“臣婦不敢。”
”。頂在都句句,敢不著說裡你“
。敢不氣大,落角在公公周,了住僵氛氣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