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嬤嬤站在太后身後,眼觀鼻鼻觀心。
沈清鳶站在殿中,脊背挺首,不卑不亢。
太后氣得胸口起伏,手指攥緊了扶手,“好,你不肯跪,哀家有的是法子讓你跪。”
她話音未落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人還沒到,聲音先傳了進來——“母后,您這是要罰誰?”
裴昭大步跨進殿門,身後跟著小順子,跑得氣喘吁吁。
太后臉色微變,“昭兒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朕聽說皇嬸進宮了,過來看看。”
裴昭走到沈清鳶身邊,仰頭看了她一眼,又轉頭看向太后,“母后,您讓皇嬸跪什麼?”
太后臉色不太好看,“你皇嬸不懂規矩,母后教教她。”
裴昭轉頭看了沈清鳶一眼,又看回太后,“皇嬸哪裡不懂規矩了?朕看她站得好好的。”
太后被她兒子這話噎了一下,“昭兒,你不懂,你——”
裴昭打斷她,“朕不懂,母后您就教朕。但皇嬸是攝政王妃,要是沒犯什麼大錯,您讓她跪在這兒,傳出去也不好聽。”
太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攥著扶手的手指發白。
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,太后終於擺了擺手,“行了,你回去吧,年節宴席的事,改日再說。”
沈清鳶屈膝行禮,“謝太后娘娘,臣婦告退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,裴昭跟在她身後,小順子連忙跟上。
走出慈寧宮,裴昭拉了拉她的袖子,“皇嬸,你沒事吧?”
沈清鳶低頭看他,“沒事,多謝陛下解圍。”
裴昭撇了撇嘴,“母后今天心情不好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臣婦明白。”
兩人走到宮門口,裴昭停下腳步,“皇嬸,你回去好好歇著,別再往宮裡跑了。母后要是再叫你,你就說朕不讓你來。”
沈清鳶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“陛下這話,臣婦可不敢說。”
裴昭挺了挺小胸脯,“有什麼不敢的,朕是皇帝,朕說了算。”
沈清鳶看著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,心裡暖了一下,“好,臣婦記住了。”
她上了馬車,車簾放下,馬車往宮外走。
回到王府,沈清鳶進了主院,奶孃抱著元寶迎上來。
小傢伙手裡攥著小布老虎,正往嘴裡塞,口水糊了一臉。
沈清鳶把他接過來,低頭親了一口,“元寶,孃親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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