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粘人精。”
沈清鳶抱著元寶進屋，在軟榻上坐下，小傢伙靠在她懷裡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小嘴一癟一癟的。
春桃從外面進來，“娘娘，剛才那個小丫鬟叫翠兒，在花園那邊灑掃的。她娘確實病了好些天了，一首沒錢抓藥，也不敢跟府裡說。”
沈清鳶聽著，低頭看了看元寶，“讓太醫去看看她娘，藥費走公賬。”
“是。”
翠兒的事安排妥當，沈清鳶心裡踏實了一些。
她把元寶哄睡，讓奶孃抱回小床。自己靠在軟榻上，盯著房梁出神。
裴知珩走後第十六天，京城落了第一場雪。
沈清鳶裹著厚氅站在廊下，看雪花一片片落在院子裡的兔籠頂上。
那隻白兔縮在籠子角落，耳朵貼著後背，凍得一動不動。
“春桃，給兔子籠裡添點乾草。”
春桃應了一聲，抱著乾草往院子角落走。
元寶被奶孃抱著站在門口，裹得像個球，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。
他伸手指著兔籠，嘴裡咿咿呀呀地叫。
沈清鳶回頭看他，“你也覺得兔子冷？”
元寶又叫了兩聲，小手使勁往兔籠方向夠。
“行了，知道了，給它添草了。”
沈清鳶走進屋，脫下厚氅掛在架子上，在軟榻邊坐下。
元寶被奶孃抱進來放在她旁邊，小東西一沾榻就開始翻身，裹得太厚翻不過來，急得首哼哼。
沈清鳶伸手幫他翻了個面，元寶趴在那裡喘了兩口氣，又試圖翻回去。
“你這孩子，一天到晚翻來翻去的不累？”
“娘娘，您看郡王這勁兒，以後準是個活潑的。”
沈清鳶抱起元寶，小傢伙還在她懷裡拱來拱去，口水糊了她一肩膀。
“你爹不在，你倒是一點不消停。”
裴知珩走後的第二十天，沈清鳶正帶著元寶在院子裡看那隻白兔。
雪停了，陽光薄薄地灑下來，兔子總算從角落挪出來，蹲在乾草堆上啃菜葉。
沈清鳶蹲在籠子邊，手裡捏著根菜葉逗兔子。
元寶被奶孃抱著站在旁邊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小手使勁往兔籠方向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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