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捧著個手爐，“娘娘，您別站太久，仔細凍著。”
沈清鳶接過手爐揣進懷裡，暖意從掌心漫上來。
她轉身往裡走，推開門，一股熱氣撲面而來。
元寶正躺在軟榻上，小腳蹬著被面。
奶孃坐在旁邊，手裡捏著個布老虎逗他玩。小傢伙一把抓住老虎耳朵往嘴裡塞，啃得口水橫流。
沈清鳶在榻邊坐下，把布老虎從他手裡抽出來，“這個不能吃，忘了？”
元寶小手在空中抓了兩下，沒抓到，嘴巴一癟就要哭。
沈清鳶趕緊從袖口摸出那個小撥浪鼓，搖了兩下。
咚咚咚——元寶的哭音效卡在嗓子眼，眼睛追著撥浪鼓轉，淚珠子還掛在睫毛上。
“出息。”
元寶抓住撥浪鼓，開始往嘴裡塞。沈清鳶認命地看著，沒再攔。
反正那東西洗乾淨了，啃兩口出不了事。
裴知珩從外面走進來，手裡拎著個紙包。他把紙包放在桌上，解開，裡面是幾塊熱騰騰的桂花糕。
“哪來的？”
“路過鋪子，你姐姐給的。”
沈清鳶拿起一塊咬了一口，桂花味濃，甜度剛好，還帶著剛出鍋的溫熱。
她嚼了兩下嚥下去，又咬了一口。
裴知珩在榻邊坐下，伸手把元寶撈起來。
小傢伙正專注於啃撥浪鼓，被抱起來也不惱，換了個姿勢繼續啃，口水糊了裴知珩一袖子。
沈清鳶指著他的袖子，“你衣服髒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
裴知珩把元寶換到另一隻手臂上，順手拿起桌上剩下的桂花糕遞到沈清鳶嘴邊，“再吃一塊。”
沈清鳶看了他一眼，張嘴咬了一口。桂花糕的碎渣沾在嘴角，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。
裴知珩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，移開了。
元寶在他懷裡扭了兩下，小手拍在他下巴上，嘴裡咿咿呀呀地叫。
沈清鳶伸手把元寶接過來，小傢伙一到她懷裡就安靜了，小腦袋往她胸口一拱，砸吧了兩下嘴。
小傢伙在她懷裡蹭了蹭，眼皮開始打架。
沒過多久，他的呼吸就變輕了，攥著她衣領的小手也鬆了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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