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燈儀式結束，大臣們三三兩兩散了。
沈清鳶看著裴昭，他站在水邊，手裡捏著最後一盞沒放出去的燈，小臉被燭火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陛下，您該回去了。”
裴昭點了點頭，沒有像往常那樣賴著不走。
他把那盞燈放進水裡，看著它慢慢漂遠，才轉過身來，“皇嬸，你們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，陛下也早點歇息。”
沈清鳶從裴知珩手裡接過熟睡的元寶，小傢伙在她懷裡動了動，小臉往她胸口蹭了兩下，又沉沉睡了過去。
裴知珩站在旁邊看著她，又看了眼站在幾步外的裴昭，“陛下，臣告退。”
裴昭點頭，“皇叔慢走。”
馬車停在宮門口，裴知珩伸手把元寶接過來，扶沈清鳶上了車，自己在她旁邊坐下。
車簾放下，馬車緩緩駛出宮門。
沈清鳶靠在車壁上，裴知珩的手從旁邊伸過來，覆在她手背上，捏了捏。
“累了？”
“有點。”
“回去給你揉揉肩。”
沈清鳶沒再說話，閉著眼靠在他肩上。元寶在他懷裡睡得正香，小嘴微微張著，呼吸又輕又淺。
馬車停在王府門口，沈清鳶迷迷糊糊睜開眼，被裴知珩扶著下了車。
元寶在他懷裡睡得正香，小手攥著他的衣領。
沈清鳶打了個哈欠，跟著裴知珩往裡走。
春桃跟在後面，手裡拎著那盞被元寶啃壞的兔子燈。
進了主院，裴知珩把元寶放在小床上，替他蓋好被子。
小傢伙翻了個身，小臉埋進枕頭裡，又睡過去了。
沈清鳶在軟榻上坐下，裴知珩走過來，伸手替她捏肩膀。力道不輕不重，她舒服得眯起眼。
裴知珩捏了一會兒，沈清鳶打了個哈欠，睏意湧上來。
他收手，“去睡吧。”
沈清鳶點頭，站起來往床邊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“那個兔子燈，你還做不做？”
裴知珩看了她一眼，“明天做。”
沈清鳶滿意了，躺上床，拉過被子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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