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鳶伸手去攔，“別又啃壞了，你爹做了一早上。”
元寶被她攔住，嘴巴一癟，眼巴巴地看著沈清鳶。
沈清鳶把燈從他手裡抽走，“不能啃，只能看。”
元寶不樂意了，小嘴一癟就要哭。
沈清鳶趕緊把撥浪鼓塞進他手裡，咚咚搖了兩下。
元寶的哭音效卡在嗓子眼，低頭看了看撥浪鼓，又抬頭看了看兔子燈。
沈清鳶把燈放在他面前，拔浪鼓塞進他另一隻手裡，“燈給你看，鼓給你咬，換不換？”
元寶攥著撥浪鼓，看了看燈，又看了看鼓，像是思考了一瞬，最後把鼓塞進嘴裡，專注地啃了起來。
沈清鳶鬆了口氣，把兔子燈掛到廊下的鉤子上。
風一吹，燈穗子輕輕晃，燭火跳了兩下，元寶仰頭看著那盞燈，嘴裡咿呀了兩聲。
日子一晃就到了二月初，天氣漸漸回暖，院子角落的兔籠被搬回原處，那隻白兔在乾草堆裡打了個滾，耳朵一抖一抖的。
沈清鳶抱著元寶在廊下曬太陽，春桃端著一碟剛洗好的枇杷過來。
“娘娘，南方剛進貢的枇杷，陛下讓人送了一筐來。”
沈清鳶拿起一個剝了皮，咬了一口，汁水清甜。
她把枇杷遞到元寶嘴邊，小傢伙被枇杷酸得小臉皺成一團，口水混著果渣從嘴角流下來。
他伸出舌頭想把酸味舔掉，結果越舔越酸，最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沈清鳶趕緊把他抱起來拍背，“讓你貪嘴，酸到了吧？”
元寶哭得更大聲了，小手往她臉上拍，鼻涕泡都出來了。
春桃端著溫水過來，“娘娘，給郡王喝口水漱漱。”
沈清鳶接過水杯，小心地喂到元寶嘴邊。
小傢伙喝了兩口，哭聲總算小了，抽抽噎噎地靠在沈清鳶肩上，小臉還皺著。
沈清鳶用帕子把他臉上的淚和口水擦乾淨，“走，帶你去看兔子。”
她抱著元寶走到院子裡，白兔耳朵一抖一抖的。
元寶伸手去抓，兔子機靈地往旁邊一跳，躲開了他的手。
元寶沒抓到，嘴巴一癟要哭。
沈清鳶趕緊掏出一片菜葉遞到兔子嘴邊，兔子湊過來叼住。
元寶的哭聲又憋了回去，盯著兔子看它嚼菜葉。
沈清鳶抱著元寶蹲在兔籠前看了好一會兒，小傢伙總算看膩了，小腦袋往她肩上一歪，開始打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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