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珩終於放下手中的筆,抬眸看向李嬤嬤,眼神冷冽如冰,“不必。”
沒有絲毫商量餘地,他本就不喜女色,府中姬妾全是身不由己的擺設,如今朝政繁忙,這些女子整日圍著他爭風吃醋,只會讓他愈發煩躁。
“讓她立刻離開,日後不許再靠近書房半步。”
裴知珩聲音微涼,帶著濃濃的厭棄,“聒噪。”
李嬤嬤心頭一凜,再也不敢多言,連忙應道:“是,老奴這就去辦。”
她不敢耽擱,快步走出書房,對著還在門外徘徊的柳侍妾沉聲道:“柳侍妾,王爺吩咐了,讓您即刻回去,日後不許再靠近書房,您請回吧,別再讓老奴為難。”
柳侍妾臉上血色瞬間褪去,手裡的湯盅差點脫手,看著李嬤嬤毫不留情的模樣,心裡又委屈又難堪,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入府整整一月,費盡心思討好,連王爺的面都見不著,如今還被當眾回絕,實在是顏面盡失。
“嬤嬤......”
柳侍妾還想再說,卻被李嬤嬤一個眼神制止。
“柳侍妾,王爺的脾氣您該清楚,說一不二,再糾纏下去惹得王爺動怒,對您沒有半點好處。”
李嬤嬤語氣加重,帶著幾分警示。
柳侍妾咬著唇,滿心不甘卻也不敢違抗,只能攥緊湯盅,狠狠瞪了一眼書房大門,轉身帶著丫鬟委屈巴巴地離開。
看著柳侍妾離去的背影,李嬤嬤輕輕嘆了口氣,重新回到書房關上房門,低聲回稟:“王爺,柳侍妾已經走了。”
裴知珩沒有理會,重新拿起筆低頭批閱奏摺,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,屋內再次恢復靜謐,只剩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
片刻後,他抬眸對著一旁佇立的墨風沉聲道:“墨風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墨風立刻上前一步,垂首聽命。
“從今日起,加派人手守住書房外院,除了近身伺候的宮人,但凡府中姬妾。女眷,一律不許靠近書房三丈之內,若是再有人敢前來,直接拖出去禁足反省,不必來回稟。”
裴知珩語氣冰冷,命令沒有絲毫轉圜餘地。
他只想安安靜靜處理朝政,實在懶得應付這些後院女子的爭寵把戲。
“是,屬下即刻去安排。”
墨風躬身退下,按照裴知珩的吩咐,立刻去書房外院安排守衛,嚴令下人不許再讓府中女眷靠近。
不過半個時辰,攝政王府上下便都知曉了王爺的命令——書房禁止所有姬妾靠近,違者直接禁足。
一時間,原本想著變著法兒來書房討好裴知珩的姬妾等人,全都熄了心思,不敢再貿然上前,只能各自待在院裡,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。
而這一切,遠在汀蘭院的沈清鳶全然不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