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她,正和春桃一起,在院裡收拾著剛長出來的雜草,看著花田裡嫩綠的花苗,眉眼間滿是閒適。
“娘娘,您看這花苗長得多好,再過些日子,就能開花了,到時候咱們這院子,肯定特別好看。”
春桃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拔除雜草,語氣輕快。
沈清鳶抬手拂去額間的薄汗,看著眼前生機勃勃的花田,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嗯,慢慢養著,總歸是個盼頭。”
春桃忽然想起什麼,抬頭看向沈清鳶,小聲說道:“娘娘,方才我去後院取東西,聽府裡的小丫鬟說,方才柳侍妾去書房給王爺送湯,被王爺直接打發走了,王爺還下令,不許任何姬妾靠近書房呢。”
沈清鳶聞言只是淡淡挑眉,隨手拔起腳邊一根雜草,語氣平淡:“哦,隨他去。王爺本就煩這些,這麼做不奇怪。”
不管裴知珩是冷情還是厭棄後院,都與她無關。她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待在汀蘭院,種花喝茶,低排程日,為早日離開王府做準備。
春桃忽然眼睛一亮,想起解禁的事,拍掉手上的泥土,興沖沖道:“娘娘,如今您解禁了,咱們要不要出院子逛逛。這一個月您都悶壞了,去花園裡賞賞花,也好啊!”
沈清鳶想也不想就搖頭,徑直往廊下走:“不去。”
春桃連忙跟上,滿臉不解:“為何不去呀娘娘,解禁了就是能自由走動了,花園裡的荷花開得正好,好多丫鬟都去賞玩呢,咱們也去看看唄。”
“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沈清鳶坐回軟榻上,拿起方才沒看完的雜記,慢悠悠翻開,“花園裡人多眼雜,碰上那些姬妾,免不了要虛與委蛇,反倒鬧心。”
“可咱們不去招惹她們,只是單純賞花呀。”
春桃依舊不死心,“再說了,您總待在院裡,多悶得慌。”
沈清鳶抬眸看她,淡淡開口:“我在院裡看書養花,一點也不悶。出去遇上那些姬妾,她們過來假意寒暄,實則嘲諷刁難,你想應付。”
春桃立刻垮了臉,想起昨日那兩人在院門口的嘴臉,連連搖頭:“不想,她們太虛偽了,奴婢看著就煩。”
沈清鳶重新將目光落在書頁上,語氣閒適,“那不就得了,與其出去看人臉色,不如在這院裡自在,眼不見為淨。”
春桃撓了撓頭,雖覺得可惜,卻也覺得娘娘說得有理,只能作罷:“那好吧,都聽娘娘的,咱們就在院裡待著。”
解禁的訊息在汀蘭院沒掀起半點波瀾,沈清鳶依舊是每日睡到自然醒,晨起喝碗熱粥,便在院裡打理花苗。翻看雜記,日子過得比從前還要閒適。
春桃倒是徹底鬆了快,不用再偷偷摸摸託人採買,一早便拎著菜籃子,喜滋滋地跟沈清鳶報備:“娘娘,如今您解禁了,奴婢能正大光明出府買菜,今日想去集市挑些新鮮的菱角和蓮子,再買塊嫩豆腐,回來給您做豆腐羹好不好。”
沈清鳶靠在廊下軟榻上,手裡捏著塊剛做好的綠豆糕,慢悠悠咬了一口:“你看著安排便是,不必問我,出門路上小心些,別跟人起爭執。”
“奴婢曉得。”
春桃重重點頭,拎起籃子就往外走,走到院門口又回頭,“娘娘,您一個人在院裡要是悶得慌,就喊兩聲,奴婢快去快回。”
“去吧,我悶不著。”
沈清鳶揮揮手,看著春桃輕快的背影,嘴角噙著淡笑。
沒人打擾。不用應酬的日子,實在是愜意,比起現代朝九晚五的忙碌,這裡簡直是養老天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