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鳶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素淨的衣裙,看向春桃:“走,我們去把院子裡那塊空地雜草拔一拔。”
春桃立刻上前一步攔住她:“使不得娘娘,您身子剛好,還虛著呢,拔草這種粗活哪用您親自動手,奴婢去就行了,您回屋歇著吧。”
沈清鳶輕輕搖頭,往門外走:“整日躺著也悶得慌,剛好活動活動筋骨,順便把院子收拾出來,日後種點花草,也清淨。”
春桃攔不住,只能連忙跟上:“那您慢點兒,可別累著,重活都交給奴婢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屋門,走到院子東南角的空地。
沈清鳶蹲下身,隨手拔起一根雜草,動作從容淡定,彷彿門外那些議論與刁難,全與她無關。
春桃一邊飛快拔草,一邊忽然眼睛一亮:“娘娘,奴婢想起來了。原先您剛入府時,我們帶來了一些花種,奴婢收拾東西時好像收在箱底了,一直沒拿出來過。”
沈清鳶手上一頓,抬眸看她:“當真,若是有,倒是省了再去尋的麻煩。”
“奴婢這就去找。”
春桃拍了拍手上的土,興沖沖跑回屋,翻箱倒櫃一陣折騰,果然從舊木箱最底下翻出一個小布包,開啟一看,裡面是鳳仙花。月季之類常見好活的花種。
“娘娘您看,還好好的呢!”
春桃捧著布包跑回來,一臉歡喜。
沈清鳶看了眼飽滿的花種,笑了笑:“倒是齊全,省得再花錢買了。地也收拾得差不多了,我們直接種上。”
兩人一起動手,鬆了土,均勻撒下花種,再薄薄覆上一層細土,又從井裡打了水,細細澆了一遍。
忙活完,兩人並肩坐在石凳上,看著那塊整整齊齊的花田,汀蘭院瞬間多了幾分生氣。
春桃看著空地,忍不住笑:“等過些日子發了芽。開了花,這院子就好看多了,再也不是冷冷清清的樣子。”
沈清鳶望著那方土地,語氣平靜:“有花有草,有熱飯吃,便夠了。”
午後時分,陽光正好,院裡安安靜靜,春桃按照沈清鳶的吩咐,用素布裹好赤金點翠步搖和羊脂玉佩,揣在懷裡,趁著院裡無人,悄悄從側門溜了出去,直奔西側角門找老陳頭。
老陳頭守在角門,平日裡本就少有人來往,見春桃過來,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四周,壓低聲音道:“姑娘可是有事?”
春桃上前一步,悄悄將懷裡的布包遞過去,又塞了一小塊碎銀,聲音壓得極低:“陳伯,勞煩您幫個忙,把這東西送到城外西巷的典當行,典換成銀子,務必隱秘,別讓人知曉。”
老陳頭捏了捏布包,手感厚重,心裡便有數了,收下碎銀,點了點頭:“放心,交給老夫,你傍晚你去西北角廢棄柴房的窗臺下找,我到時候會壓在一塊青石板底下,穩妥。”
“多謝陳伯,麻煩您了。”
春桃連忙道謝,又四處看了看,確認無人看見,才快步折返汀蘭院。
回到院裡,春桃剛進門,就見沈清鳶正坐在院中石凳上,曬著太陽,神色悠然。
“春桃快步上前,低聲回稟,“娘娘,奴婢辦妥了。”
沈清鳶放下書冊,抬眸看她:“沒被人發現吧?”
春桃回道,“沒有,奴婢一路都很小心,角門那裡也沒人來往。”
沈清鳶淡淡點頭,“那就好,等銀子拿到手,除了留足日常採買的錢,剩下的都妥善收好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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