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鳶如蒙大赦,再不耽擱,轉身便帶著春桃快步離開,腳步輕快,頭也不回,彷彿身後有什麼在追趕。
春桃也緊緊跟著她,一路快步隨行,直到走遠才敢鬆口氣。
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裴知珩才收回目光,周身氣壓莫名低了幾分。
墨風低聲道,“王爺,沈側妃似是真心無心爭寵了。”
裴知珩淡淡開口:“無心最好,省得聒噪。”
可他腦海裡,卻反覆對比著她前後截然不同的模樣,從前的熱切。如今的淡漠,實在判若兩人。本以為是故作姿態,細看之下卻毫無破綻,這份反常,反倒讓他越發在意起來。
另一邊,沈清鳶拉著春桃一路疾走,直到踏進汀蘭院院門,才長長鬆了口氣,扶著門框微微喘氣。
春桃滿心愧疚,上前扶住沈清鳶:“娘娘,都怪奴婢,非要拉您出去......奴婢沒想到王爺會在那兒,讓您受驚嚇了。”
沈清鳶擺了擺手,走進院內,“罷了,不怪你。往後出門,務必先打探清楚四周動靜,尤其是王爺行蹤,能躲多遠躲多遠。”
“奴婢記住了,再也不敢胡亂拉您出門了。”
春桃連連點頭,連忙扶著她往廊下走。
沈清鳶走到桌邊,端起涼酸梅湯飲了一口,壓下心頭慌亂。
春桃見她神色緩和,連忙轉移話題:“娘娘,您歇著,奴婢這就去做豆腐羹,給您壓壓驚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清鳶靠回軟榻,閉眼揉著眉心,只盼日後再無交集,安安穩穩等到能離開王府的那一天。
書房內,裴知珩對著奏摺久久未下筆,腦海裡反覆閃過沈清鳶淡漠疏離的模樣。
片刻後,他沉聲喚道:“墨風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派人暗中盯著汀蘭院,沈側妃一應動靜,及時來報,切記,不可驚擾。還有在你暗中盯著汀蘭院之前,先去給本仔仔細細查清楚她被禁足這整整一個月,在院裡究竟都做了些什麼,一舉一動,越詳細越好。”
墨風一怔,隨即躬身領命:“是。”
攝政王府書房內燭火通明,裴知珩一身玄色常服端坐案前,指尖捏著奏摺,目光落在紙上,卻久久未曾落下一筆。
墨風垂首立在一旁,待他筆鋒稍頓,才沉聲上前回稟。
“王爺,汀蘭院那邊的情形,屬下已探明。”
裴知珩抬眸,墨色瞳仁冷寂平淡:“說。”
“沈側妃自解禁以來,一直閉門不出,未曾踏出過汀蘭院半步,今日是第一次出院子走動。”
他指尖輕輕敲擊桌面,語氣淡了幾分:“被禁足那一個月,她在院裡都做了些什麼,細細說來。”
“是。”
墨風語氣不變,細細回稟,“沈側妃被禁足第二日,便命丫鬟春桃將院中奢華首飾。擺件盡數收起,悄悄託人典當換了銀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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