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珩走後,汀蘭院重歸安靜。
春桃端著熱茶進來,臉上滿是喜色:“娘娘,王爺方才說要常來,這是真的看重您了。”
沈清鳶靠在軟榻上,指尖翻著雜記,頭也沒抬:“看重什麼,不過是閒來無事湊熱鬧。”
她巴不得裴知珩別來,人一多,是非就多,還怎麼安心籌備跑路。
春桃急道:“可王爺分明是護著您,方才那幾個姨娘,見了王爺嚇得話都不敢說。”
沈清鳶合上書,淡淡開口:“一時的護著不算什麼,往後麻煩只會更多。”
果不其然,次日一早,攝政王府的流言就炸了鍋。
花園裡。迴廊下。下人房,到處都在議論蘇清鳶。
“聽說了嗎?沈側妃禁足一個月,根本沒悔改。”
“就是,昨日幾位姨娘去請安,她擺足了架子,直接把人趕出來,驕縱得很。”
“王爺不過是一時心軟,她反倒得意忘形,真以為自己能壓過所有人。”
“不過是仗著王爺多看了兩眼,就目中無人,遲早還要被厭棄。”
這些話,全是林侍妾。柳侍妾聯合張姨娘等人,暗中散播的。
幾人湊在一處,聽著下人傳閒話,個個滿臉得意。
柳侍妾把玩著帕子,冷笑出聲:“我倒要看看,沈清鳶揹著這麼些難聽的話,還怎麼安穩度日。”
林侍妾抿了口茶,慢悠悠道:“名聲壞了,王爺就算一時新鮮,也不會長久留著她。”
張姨娘附和:“等王爺聽了這些流言,定會覺得她本性難移,咱們再添把火,定能把她打回原形。”
幾人算計著,就等沈清鳶身敗名裂。
不到半天,流言就傳遍了整個王府。
汀蘭院的丫鬟出去打水,都被其他下人指指點點。
春桃氣沖沖跑回來,臉都漲紅了。
“娘娘,不好了,外面全是說您壞話的。”
“她們說您驕縱跋扈。目無規矩,還說您故意刁難各院姨娘,名聲都快臭了。”
春桃氣得渾身發抖:“明明是她們主動找上門來挑釁,反倒倒打一耙,太欺負人了。”
幾個新來的丫鬟也站在一旁,滿臉惶恐,就怕沈清鳶失勢,她們跟著遭殃。
沈清鳶坐在廊下,神色平靜,半點不惱。
“讓她們說。”
春桃急得跳腳:“娘娘,您怎麼還不著急。再這麼下去,全王府都要誤會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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