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珩看似專心批閱奏摺,實則心裡一直記著這事。
他倒不是想讓沈清鳶受委屈,只是想徹底看清,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一面。
畢竟,從前驕縱任性。只會無理取鬧的沈清鳶,和現在冷靜硬氣。淡然佛系的她,實在判若兩人。
這份反差,讓他心裡的好奇,越來越重。
柳侍妾回到自己的院子,越想越氣,直接把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“氣死我了,這個沈清鳶,簡直太囂張了。當眾讓我下不來臺,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林侍妾坐在一旁,端著茶杯,臉色也不好看:“這次是我們太心急了,沒算到她居然敢當眾撕破臉,還讓管事嬤嬤作證,反倒讓我們落了把柄。”
張姨娘。李姨娘等人也都在,個個滿臉愁容。
“現在府裡的下人都不敢再傳閒話了,我們根本沒法壞她的名聲,這可怎麼辦。”
“王爺要是知道我們故意挑事,肯定會怪罪我們的。”
柳侍妾瞪了她們一眼,厲聲說道:“怕什麼,我們背後有太后娘娘撐腰,王爺就算知道了,也不會真的重罰我們。”
趙侍妾小聲說道,“可這次沈清鳶態度那麼強硬,下次我們想再對付她,就沒那麼容易了。”
林侍妾眸色陰沉,冷冷說道:“一次不成,我們再想別的法子。她沈清鳶就算再厲害,也總有露出破綻的時候,我們等著,總有機會讓她在王爺面前失寵。”
幾人湊在一起,又開始悄悄盤算著下一次的算計,一心想把沈清鳶踩下去。
可她們不知道,她們的這些小動作,早就被墨風派來的人看在眼裡,一字不落地傳回了書房。
裴知珩聽完彙報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。
“這群人,倒是不安分。”
墨風低聲問道:“王爺,要不要屬下提前阻攔,免得她們再去騷擾沈側妃。”
“不用。”
裴知珩放下手中的奏摺,起身走到窗邊,望著汀蘭院的方向,眸色深邃:“就讓她們去,本王倒要看看,沈清鳶會怎麼應對。”
他就是要看看,沈清鳶在接連的刁難下,是否還能堅守本心,是否還能保持這份不爭不搶。淡然處世的態度。
若是她真的能一直這般清醒通透,不被後院紛爭裹挾,那倒是這王府裡,唯一一個不一樣的人。
若是她只是故作姿態,那遲早會露出馬腳,到時候,他自然會處置。
而汀蘭院內,沈清鳶吃完桂花糕,又靠在軟榻上看起了雜記,曬著太陽,愜意得快要睡著。
她壓根不知道,自己已經成了裴知珩的觀察物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