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侍妾一行人灰溜溜走了,汀蘭院門口圍看熱鬧的下人也一鬨而散。
之前還敢對著汀蘭院指指點點的丫鬟小廝,此刻個個低著頭快步路過,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。
春桃跟著沈清鳶回了院子,臉上滿是得意,邊走邊唸叨:“娘娘,您剛才太威風了。那些人平時就會仗勢欺人,被您這麼一懟,連大氣都不敢喘,實在太解氣了。”
沈清鳶往廊下軟榻上一坐,端起涼茶喝了一口,神色平淡得很,彷彿剛才發火的人不是她。
“不過是些跳樑小醜,不拿出點硬氣態度,她們真以為我是軟柿子,天天來招惹。”
春桃蹲在一旁,給她剝著葡萄,還是忍不住後怕:“可柳侍妾她們背後有太后撐腰,這次吃了虧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說不定還會想出更陰毒的法子害您。”
“隨便她們。”
沈清鳶拿起一顆葡萄丟進嘴裡,語氣滿是不在意:“她們敢來一次,我就懟一次,真鬧到王爺面前,理虧的也不是我。”
她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,懟走那群人,不過是想圖個清淨,免得日後總被上門騷擾。
至於裴知珩會不會知道,她一點都不在乎,最好是讓裴知珩覺得她依舊難搞,徹底厭棄她,她跑路才能更順利。
這邊沈清鳶悠哉度日,另一邊,墨風已經把府裡的流言,還有剛才汀蘭院門口發生的事,一字不落地稟報給了裴知珩。
攝政王府書房內,裴知珩正低頭批閱奏摺,聽完墨風的話,握著毛筆的手頓了頓,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所以,是林氏。柳氏聯合其他姬妾,暗中散播流言,還特意去汀蘭院門口挑釁,最後被沈清鳶當眾懟回去了。”
墨風垂首站在一旁,語氣恭敬:“回王爺,正是如此。沈側妃全程沒退讓,直接當著下人的面拆穿了她們的把戲,如今府裡的流言已經少了大半,沒人再敢隨意議論沈側妃。”
裴知珩放下筆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眸色沉沉,看不出喜怒。
他早就知道府裡這些姬妾不安分,仗著背後有點勢力,就愛搞這些爭風吃醋的小動作。
原本以為沈清鳶要麼忍氣吞聲,要麼哭哭啼啼來找他做主,畢竟從前的她,受一點委屈都要鬧得天翻地覆。
沒想到,她竟自己出面解決,既沒哭鬧,也沒來找他搬救兵,乾脆利落,半點不拖泥帶水。
一旁的李嬤嬤也忍不住上前勸道:“王爺,柳侍妾她們這般惡意造謠。挑釁生事,壞了王府規矩,若是不罰,日後怕是沒人會把您的話放在眼裡,沈側妃也會一直受委屈。”
換做往常,有人敢在王府裡這般鬧事,裴知珩早就下令禁足責罰了。
可這次,他只是淡淡瞥了李嬤嬤一眼,語氣平靜:“不必管。”
李嬤嬤滿臉不解:“王爺,這......”
“本王倒要看看,沈清鳶能自己撐到什麼時候。”
裴知珩重新拿起毛筆,目光落回奏摺上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:“她不是喜歡自己解決嗎,就讓她自己處理。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,也不配待在王府裡。”
墨風瞬間明白了王爺的心思,躬身應道:“是,屬下知曉了。”
李嬤嬤也不敢再多言,只能在心裡暗自嘆氣,王爺這分明是故意冷眼旁觀,想要試探沈側妃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