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，沈清音才抬起頭，用袖子擦了擦眼淚。
“我想見清鳶一面。”
墨竹點頭，“屬下回去稟報王妃。”
她翻窗出去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沈清音攥著信紙坐回床邊，把信又看了一遍，摺好塞進枕頭底下。
她躺下來，睜著眼看著頭頂的帳子。
清鳶，姐姐不想連累你，可姐姐真的好累。
墨竹回到王府的時候，沈清鳶還沒睡。
她靠在軟榻上，盯著桌上的燈發呆。
裴知珩坐在旁邊批摺子，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。
“王妃，信送到了。”
沈清鳶坐首身子，“我姐姐怎麼說？”
“大小姐說，她想見您一面。”
沈清鳶鬆了口氣，願意見面就好，就怕她連見都不肯見。
“你告訴她明天下午，我在城南茶樓等她。”
墨竹應了一聲，就退下了。
裴知珩放下手裡的摺子，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去了我姐姐不自在。”
裴知珩皺眉，“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墨竹墨蘭跟著我，還有春桃，這麼多人還看不住我一個孕婦？”
裴知珩還想說什麼，沈清鳶抬手打斷他。
“你別囉嗦了，讓我跟我姐姐好好說說話。”
裴知珩哼了一聲，沒再堅持。
第二天一早，禮服就送過來了。
兩個宮女捧著托盤走進主院，李嬤嬤跟在後面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王妃，禮服送來了，您試試？”
沈清鳶正靠在軟榻上喝安胎藥，看了一眼那套正紅色的禮服，放下藥碗。
“拿來我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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