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我是腦婆的初戀江芮閉眼調整一下狀態。
再睜眼時，神發直，瞳孔渙散，呆呆望著面前。臉上沒有悲傷，甚至有一點木然。一點空洞。
她嘴唇輕輕哆嗦，聲音很輕，幾乎聽不見。
“我一直等你們回來。”
下一秒，情緒毫無緩衝，轟然崩塌。
胸口劇烈起伏了起來。
淚驟然崩落，大顆滾燙砸落下來。
胸口猛地一哽，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心臟。肩膀劇烈。不受控制地抽搐，一下。又一下。
她眼眶通紅，鼻尖發紅，整張臉迅速漲紅，牙齒無意識咬住發抖的下唇，咬到發白。喉嚨裡發出破碎。嘶啞。斷斷續續的氣音。
我每天都在等你們......”
她身體開始晃，腳步虛浮，整個人站不穩，微微佝僂，背脊塌下去。雙手垂在身側，無力。僵硬，指尖微微發抖。
眼淚模糊視線，她死死盯著對方前方，目光執拗。委屈。絕望。
最後一絲繃著的情緒徹底斷裂，體面徹底崩塌。髮絲凌亂貼在臉上，淚痕縱橫交錯，狼狽不堪。肩膀不停抽動，胸口猛烈起伏，呼吸徹底亂成一團，急促吸氣又被哽咽死死堵住，上氣不接下氣，窒息般發抖。
演完了。
江芮蹲在地上，沒起來。周教授沒催她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，慢慢站起來。眼睛紅腫，鼻尖通紅，臉上全是淚痕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啞了：“......好了。”
周教授點了點頭：“不錯先去洗把臉，緩一緩。”
江芮點點頭，轉身出了教室。走廊盡頭有洗手池，她擰開水龍頭，冷水衝在手上，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。
她捧了一捧水拍在臉上，冰涼的，激得人一激靈，眼眶裡殘留的那點熱意被壓了下去。
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眼睛還是紅的，睫毛上掛著水珠，鼻尖紅紅的，狼狽得很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抽了張紙巾把臉擦乾，深呼吸了兩下，走回教室。
周教授正低頭翻劇本，聽到腳步聲，抬頭朝她招招手：“過來。”
江芮走過去。
周教授指著劇本上的一處：“這裡，你的氣息可以再壓一壓，不要急著推上去。”江芮點頭，在劇本上記下。
周教授又指出了幾處，江芮一一聽著，偶爾問一句。等她全部消化完，周教授合上筆記本：“行了，今天就到這裡。回去把這幾處再摳摳。”
江芮應了一聲，戴上墨鏡和口罩，收拾好東西，跟教授告別後轉身往外走。
剛出去就發現林白髮訊息過來：下課沒有？我到校門口了。
江芮低頭打字：下了，馬上過去找你。
發完把手機往兜裡一塞，快步往校門口走。遠遠就看到林白的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裡，她的車就停在旁邊，兩輛車挨著，像事先約好的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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