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西澤起了個大早。又把教案從頭到尾確認了一遍後,他站到鏡子前照了照。鏡子裡的人打扮乾淨、穿戴整潔,神情沉穩,之前那種違和感,似乎在這一刻被徹底抹平了。確認自己的裝扮沒有問題後,西澤帶著教案走向教室。
教室裡比昨天熱鬧了一點,隱約能聽見學生們在討論——多半是在議論他昨天的“演講”。
西澤走到講臺前,聲音也隨之消失。他沒有廢話,首接進入正題。
“能進入這個班級,相信大家都有魔力,所以我就不過多介紹魔力的起源了。”
西澤伸出一根手指,一團紫色火苗在他指尖上歡快地跳舞。教室裡瞬間亮了一瞬,學生們的眼神明顯興奮起來。西澤看在眼裡,語氣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:
“但是,有了魔力只是一個大前提。要把魔力變成魔法,讓你們的魔力真正變得有用,你們要做的第一步是學會感受魔力。”
“那麼現在,請大家閉上眼睛。”
他手指一彈,火焰隨即消失。教室裡的各位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表演裡,聽到西澤要教他們“感受魔力”,都乖乖閉上了眼睛。西澤掃了一眼,看到坐在角落裡的露娜也閉上了眼睛。他這才放緩聲音,循著節奏繼續引導。
“首先,你們要把注意力從外界抽離出來,在自己的腦海裡建立起一副清晰的‘身體輪廓’——就像以第三人稱的視角去審視自己一樣。但你們的意識不需要離開身體,只需要在心裡把它勾勒出來。”
西澤也閉上了眼睛,順著周圍細微的魔力流動,保持著引導的節奏。
“當你完成這一步時,你的意識裡應該只剩下兩樣東西:你的身體,以及你體內的流動。”
“如果有人的意識還是一片黑暗,不要著急。盡情去幻想——在別人眼裡,你的身體是什麼樣子的,無論你想象成什麼樣都無妨。你們只需要在腦海裡先建立起自己的身體輪廓就行。”
西澤腦海裡己經“喚”出了自己的身體輪廓,確認隨時都能再次清晰呈現後,他睜開眼觀察學生們的反應:有人靜靜坐著,像是在幻想;有人臉上露出驚訝;有人則皺起眉頭,顯然在努力構建。
想了想,西澤走到黑板前,貼上了一幅圖片。圖片裡沒什麼特別內容,只是西澤憑記憶畫出的男人與女人身體輪廓,都是非常簡化的示意圖,只用於幫助他們抓住“形體邊界”。
“如果你實在無法想象,就睜開眼睛,參考黑板上的圖片繼續想象;己經在腦海裡成功構建身體輪廓的人繼續閉上眼睛,開始感受自己體內的流動——尤其是血液的流動。”
感受這一點,是最重要的。血液不會停,它的節奏、方向、沖刷感最容易被初學者捕捉;而魔力往往也會順著這種“流動”顯形。
而且西澤發現了一個問題——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時代教育方式的原因,這個年代的學生想象力出奇地差。大家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。若放在以前,有人告訴西澤,十六歲的少年少女連自己身體的大概結構都無法在腦海裡勾勒出來,他恐怕會笑掉大牙。但事實就是如此:這個年代的人,尤其是平民,為了生活付出了全部心力,以至於他們很少去想象——而這恰恰斷送了很多人的魔法生涯。
因為感受不到魔力,即使你天生魔力再多,也毫無用處。
相比之下,之所以魔法師總被稱作“怪人”,且數量稀少,或許正是因為大多數能成為魔法師的人,都是沉迷於自己的幻想、也敢於沉浸在幻想裡的人吧。
想到這,西澤不由笑了笑。不過先天魔力多的人也確實少,自己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感應出魔力的。也許是因為玩遊戲時有那種“感應能量”的小遊戲,所以西澤在戰場上第一次真正去感受魔力時,反而輕鬆學會了。
他把思緒收回來。
看著學生們皺起的眉頭逐漸舒緩,有些人的臉上甚至浮現出笑意,西澤也笑了笑——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。
“好,現在相信各位的腦海裡己經有了自己身體的模樣了吧?”
西澤的聲音很穩,像一根釘子把他們的注意力牢牢釘在“體內”。
“那麼現在,請認真觀察自己的血液——你們看到了什麼?”
話音剛落,西澤忽然感覺到周圍的魔力發生了變化。
他抬頭看向變化的源頭。
下一刻,幾道“外溢”的光感像霧一樣,從學生身上透了出來這是魔力在第一次被捕捉時無法收束的洩露。它會因為擁有者魔力的屬性不同,呈現出不同的顏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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