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抬起頭時,西澤發現艾拉和弗雷德似乎己經聊完了,此刻兩人都正看著自己。
大概是察覺到自己的表情方才有了些變化,西澤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神情,隨後起身走到艾拉身邊,將剛剛埃德蒙送來的那份契約遞給了她。
“這個東西,是你父親拿來賠償我的。”西澤晃了晃手中的契約,隨後將它放到了沙發前的小桌上,“之後就交給你,替我照看吧。”
說到這裡,西澤頓了頓,又淡淡補了一句:
“好好經營,就當作是你給我的補償了。”
說完,他也沒有去理會弗雷德那驚訝的神情,只是徑自坐到一旁,繼續端起茶慢慢喝了起來。
艾拉的表情,也終於在進入辦公室之後第一次出現了明顯變化。
原本她是想率先開口說些什麼的,可西澤這突如其來的舉動,卻一下子打亂了她原本準備好的話。她怔怔地看著桌上的契約,顯然沒有想到,西澤對自己的“懲罰”居然會是這種形式。
或者說,對她而言,這根本算不上懲罰。
自己……真的可以收下嗎?
艾拉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弗雷德。
弗雷德極輕微地點了點頭。
艾拉又回過頭,看向西澤。此時的西澤正靠坐在那裡,手裡端著茶杯,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她。當然,西澤自己其實覺得,那應該算是一個挺正常的微笑。
艾拉遲疑了片刻,終於還是慢慢伸出手,將桌上的契約拿了起來,隨後朝著西澤用力地點了點頭,小聲說道:
“謝謝……還有,抱歉。”
說完,她又深深地朝西澤鞠了一躬。
“沒事。”西澤放下茶杯,語氣平靜地說道,“想變強本來是好事,但不能讓它變成執念。否則,很容易先傷到自己。所以,比起一味地逼迫自己,更重要的是先了解自己。”
艾拉的身形微微一震,神情卻依舊沒有太大變化,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像是聽懂了,又像是還沒完全聽懂。
看著依舊像冰山一樣的艾拉,西澤開始思索,該用什麼理由去格萊芬家族走一趟。
而就在這時,方才從資料中得到的那些情報,突然又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。
“對了,艾拉。”西澤放下茶杯,難得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情,“你的母親,是不是身體一首不太好?”
“……是的。”
艾拉顯然沒想到西澤會突然問起這個,少見地愣了一下,認真想了想之後,才點頭回答。
“我最近正好在做一項研究,或許能對你母親的病有些幫助。”西澤看著艾拉,語氣認真而自然,“所以,如果方便的話,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空,可以帶我去你家裡看看她的情況。”
聽到這句話,艾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雖然類似的話,她其實己經聽過很多次了,可這一次,從西澤口中說出來,意義顯然不同。畢竟在艾拉眼裡,西澤一首是極其博學、幾乎無所不能的人。而這一句話,也一下子喚醒了她早就埋藏了許久、幾乎己經被自己親手掐滅的希望。
弗雷德也因為西澤這突如其來的提議而明顯愣了一下。不過,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。
看來,剛剛西澤坐在那邊翻看的,應該正是格萊芬家族的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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