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接通後,牛寒山壓低聲音說:
“文遠,下午三點,樑子煌過來,你在刑大門口接應他,然後將他帶到羈押室找樑子興。”
政委賴恭祥提前和宋文遠打過招呼了,聽到牛寒山的話,他輕嗯一聲,答應下來。
下午兩點五十分,刑警大隊院內,副大隊長宋文遠站在大樓門口,不時抬手看錶。
作為一名有著二十年警齡的老刑警,宋文遠太清楚今天這個任務的風險。梁家兄弟共同經營不夜城夜總會,樑子興被拘,樑子煌逍遙法外。
這個案子牽動著整個恆陽縣的神經,而他,此刻卻在這裡接應樑子煌。
手機震動,一條簡訊:“他快到了,按計劃行事。”
發信人正是副局長牛寒山。
宋文遠深吸一口氣,抬眼看向公路上疾馳而過車輛。
一輛黑色奧迪緩緩駛入大院,停在離大樓二十米處。
車門開啟,樑子煌走下車,一身名牌運動裝,戴著墨鏡,步伐囂張。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完全看不出兄長被捕帶來的壓力,反而有種“一切盡在掌握”的倨傲。
宋文遠快步迎上:“梁少,這邊請!”
樑子煌摘下墨鏡,上下打量宋文遠,嘴角一撇:“宋大隊,麻煩你了。”
“應該的,牛局都交代了。”宋文遠側身引路,“跟我來,我首接帶你去羈押室見你哥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刑警大隊大樓。
空蕩的走廊裡,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響。
牆上“執法如山”的標語鮮豔醒目,宋文遠刻意避開視線。
羈押室在走廊盡頭,快到門口時,宋文遠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太安靜了,整個樓層安靜得不正常。
平時至少會有辦案人員走動,今天卻空無一人。
他的手剛觸到審訊室門把手,門卻從裡面打開了。
刑警大隊長盧昭明站在門口,面色冷峻。
他身後,西名全副武裝的刑警一字排開,眼神銳利。
“樑子煌,你涉嫌組織容留婦女非法陪侍,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等多項罪行,現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!”
盧昭明的聲音如同寒冬裡的冰凌,清晰而冷硬。
樑子煌愣住了,隨即暴怒:
“你們敢!知道我是誰嗎?宋文遠!這是怎麼回事!”
宋文遠臉色煞白,轉身擋在樑子煌面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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