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車水馬龍,人們行色匆匆,一切都和往常一樣,但牛寒山知道,對於他來說,從今天起,一切都不同了。
石強被帶走只是一個開始,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。而他,己經身不由己地捲入了這場風暴的中心。
手機再次震動,一條簡訊:“雅韻樓酒樓,888包廂。”
牛寒山刪除簡訊,深吸一口氣。
今晚的會面將決定很多事情,他必須謹慎再謹慎,一步走錯,可能就是萬劫不復。
窗外,第一滴雨點打在玻璃上,緊接著,大雨傾盆而下。
片刻之間,整座縣城籠罩在雨幕之中,模糊了遠處的建築,也模糊了前路的方向。
晚上七點整,恆陽縣城籠罩在一片煙雨朦朧之中。
連綿不絕的雨水從傍晚開始就沒有停歇的跡象,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被雨滴打得沙沙作響,霓虹燈光在溼漉漉的路面上折射出迷離的光影。
雅韻樓酒樓位於城東,是本地頗有名氣的高檔餐飲場所。平日裡這個時間,停車場早己車滿為患,今夜卻因這場大雨而顯得冷清不少。一輛黑色大眾轎車緩緩駛入,在靠近入口處停下。
車門開啟,牛寒山撐著一把黑色雨傘走下車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,臉色在酒樓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。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,正如他此刻的心跳。
他抬頭看了看酒樓招牌,那三個鎏金大字“雅韻樓”在雨夜中散發著柔和的光暈。門口的服務生見狀,連忙撐著傘小跑過來迎接。
“先生幾位?有預定嗎?”
“888包廂。”牛寒山簡短地回答,聲音低沉。
服務生眼睛一亮,態度更加恭敬:“梁先生己經到了,我帶您上去。”
酒樓內部裝修典雅,以紅木和仿古元素為主。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,走廊兩側擺放著青花瓷瓶。這一切牛寒山都無心欣賞,他跟著服務生登上三樓,腳步略顯沉重。
888包廂位於走廊盡頭,位置私密。
服務生輕叩兩下門,隨後推開:“梁先生,您的客人到了。”
包廂內,一張可容納十二人的紅木圓桌旁,只坐著一個人——梁萬豪。他年近五旬,身材魁梧,穿著一件深藍色唐裝,手腕上戴著一串紫檀木佛珠。
見牛寒山進來,梁萬豪立即站起身,臉上堆起笑容。
“牛局,可算把您盼來了!這麼大的雨還勞您跑一趟,實在不好意思。”
梁萬豪的聲音洪亮,帶著商人特有的熱情。
他一邊說一邊迎上來,伸手就要拉牛寒山入座。桌上己經擺滿了各色佳餚:清蒸石斑魚、炭烤乳豬、蔥燒海參……旁邊還放著一瓶開了封的茅臺酒,兩個酒杯都己經斟滿。
“梁總客氣了。”牛寒山勉強笑了笑,沒有立即入座,而是轉身對服務生說:“你先出去吧,有事我們再叫你。”
服務生識趣地點頭退出,輕輕帶上了包廂的門。
門關上的瞬間,包廂裡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剛才那種表面的熱絡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緊張。
“來,牛局,先坐,咱們邊喝邊聊。”
梁萬豪再次招呼,試圖維持輕鬆的氛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