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縱走到盧昭明面前,沉聲道:
“我們抓樑子煌,抓宋文遠,就是要撕開這張網的第一個口子。他們一定會慌,一定會動,而只要他們動,就會露出更多破綻。”
盧昭明重重點頭:
“我明白了,秦局,接下來我們怎麼做?”
“對外,繼續深挖樑子煌的案子,把他這些年做的所有事都查清楚,對內……”秦縱頓了頓,“做好準備,大魚要浮出水面了。”
窗外,雨終於下了起來,敲打著玻璃窗。
公安局大樓在雨幕中矗立,每一扇亮著燈的窗戶後,都可能是風暴眼。
深夜,恆陽縣郊外別墅區。
梁萬豪坐在書房寬大的皮椅上,面前的紅木書桌上放著一部老式座機。他己經保持這個姿勢兩個小時,面前菸灰缸裡塞滿了菸蒂。
電話終於響了!
“怎麼樣?”梁萬豪抓起聽筒。
“梁總,情況不太妙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,“子煌被單獨關押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刑警副大隊長宋文遠也被紀檢組帶走了,現在還沒出來。”
梁萬豪閉上眼睛:“牛寒山和賴恭祥呢?”
“他們……暫時沒有動作,聽說下午商量了很久,但最後決定靜觀其變。”
“靜觀其變?”梁萬豪冷笑,“他們是怕引火燒身吧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:
“梁總,現在怎麼辦?子煌的案子如果深挖下去,恐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梁萬豪打斷對方,“繼續盯著,有什麼訊息立刻通知我,錢不是問題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梁萬豪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他斥巨資打造的園林,即使在夜晚,也能看出其規模宏大。
這一切,都是他三十年打拼的結果。
從一個小小的賭檔,到如今的萬豪集團;從一個小混子,到恆陽縣首富。他梁萬豪什麼風浪沒見過?
十年前那場風波,比他位子高的人倒了好幾個,他不照樣挺過來了?
但這次似乎不一樣!
外市空降的代局長,一到恆陽就盯上了他梁家,抓子興,抓子煌,下一步呢?是不是要首接衝著他來了?
梁萬豪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箇舊相框,裡面是二十年前的全家福。那時的樑子興還是個青澀少年,樑子煌才五歲,被大哥抱在懷裡。如今哥嫂病逝,兩個侄子身陷囹圄。
梁萬豪撫摸著照片,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柔軟,但很快被狠戾取代。
誰也別想毀掉梁家,任何人也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