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局,找到了重要證據。”黃凱在電話裡難掩激動,“宋金章有個秘密賬本,記錄了行賄的物件、金額和時間,涉及住建局、質監局、甚至公安局內部……”
“公安局內部?”秦縱的聲音一沉。
“對,有幾個名字,但都是用代號,需要進一步核實。”
秦縱沉默了幾秒:“把賬本帶回來,注意保密。除了你和我,不要讓第三個人看到。”
“明白!”
結束通話電話,秦縱站在辦公室窗前,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。
他知道,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。
宋金章只是突破口,賬本里記錄的那些名字,才是隱藏在恆陽光鮮表面下的毒瘤,其中可能包括公安局內部的人,甚至可能是他身邊的人。
他想起了賴恭祥,那位在公安局工作了二十年的政委,如果賬本里有他的名字……
秦縱的手機響了,是市委打來的。
“秦縱同志,關於萬豪建設的案件,縣裡很重視。”電話那頭傳來縣長邱承恩的聲音,“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,維護社會穩定。梁萬豪同志是縣政協常委,為恆陽經濟發展做出了貢獻,調查要實事求是,不能搞擴大化。”
“請縣長放心,我們一定依法辦案!”
秦縱回答,但心裡明白,這是梁萬豪開始動用政治資源施壓了。
剛結束通話這個電話,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,這次是市公安局一位退居二線的老領導。
“小秦啊,聽說你在恆陽搞得動靜不小。”老領導的聲音很和藹,但話裡有話,“有幹勁是好事,但也要注意團結同志。我聽說你和賴恭祥同志有些誤會?他是恆陽縣局的老同志了,經驗豐富,要多聽取他的意見。”
“謝謝領導關心,我會注意的!”
秦縱不動聲色地回應。
兩個電話,一個來自地方,一個來自市裡,都是為梁萬豪說話。秦縱感到肩上的壓力越來越大,但他沒有退縮的意思。兩世為人,他見過太多黑暗,也見過太多因為各種壓力而半途而廢的案子。
這一次,他絕不會妥協。
下午兩點,黃凱帶著賬本回到公安局,兩人在秦縱的辦公室裡仔細翻閱起來。
“代號‘老貓’的是住建局副局長劉建國,‘黑子’是質監局的王副局長……”黃凱指著賬本上的記錄,“這幾個代號指向性很明確。但有兩個代號比較特殊,‘影子’和‘碩鼠’,沒有具體指向。”
秦縱的目光落在“影子”的記錄上:去年三月,200萬;六月,150萬;九月,300萬……頻率高,金額大,顯然是核心人物。
“碩鼠”的記錄則比較零散,但時間跨度長,從五年前就開始了。
“這兩個人,職位應該不低。”秦縱分析道,“而且很可能是梁萬豪在關鍵部門的保護傘。”
“需要排查嗎?”黃凱問。
秦縱沉思片刻:“先不急,打草驚蛇反而不好。我們現在集中精力突破宋金章,讓他指認這些代號對應的人。”
“宋金章那邊,律師上午見過他後,他的態度明顯軟化。我安排了下午繼續審訊,這次應該會有突破。”
“好。”秦縱點頭,“我跟你一起過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