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金章的手抖了一下,茶水從杯中灑出來。
“梁萬豪答應保你,對嗎?”黃凱繼續說,“他是不是說,只要你將這事扛下來,他會照顧你在國外的兒子?”
宋金章猛地抬頭,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。
“我猜對了。”黃凱笑了笑,但笑容裡卻毫無溫度,“你想過沒有,梁萬豪為什麼要保你?因為你對他忠誠?別天真了。你對他而言,只是一顆棋子,用完了就可以拋棄。你現在替他扛下所有罪名,等你進了監獄,他還會管你兒子嗎?”
“梁總會信守承諾的……”
宋金章喃喃道,但語氣己經不那麼堅定。
“梁萬豪是什麼人,你比我清楚。”黃凱身體前傾,壓低聲音,“他當年是怎麼起家的?那些跟他作對的人,最後都去了哪裡?你真的相信,一個連自己親信都可以隨時出賣的人,會照顧一個對他己經沒有價值的囚犯的兒子嗎?”
宋金章的臉色,越來越白。
“我們警方可以保護你兒子。”黃凱丟擲了殺手鐧,“只要你配合調查,指證梁萬豪,我們會透過國際刑警組織,確保你兒子在國外的安全。你若有立功表現,在量刑時,我們會充分考慮,也許不用在監獄裡待那麼久。”
審訊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,每一秒都像是敲在宋金章的心上。他想起兒子小時候的樣子,想起妻子臨終前讓他好好照顧孩子的囑託,想起這些年為梁萬豪做過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……
“如果我說了,梁總……梁萬豪不會放過我的。”
宋金章終於開口,聲音嘶啞。
“在監獄裡,他動不了你。”黃凱說,“而且,梁萬豪自身難保。你以為我們只盯著萬豪建設?我們掌握的證據,足夠把他送進監獄。他倒臺了,還有誰能威脅你?”
宋金章閉上眼睛,長久地沉默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,眼神里多了一些決絕。
“我要見我的律師。”他說,“有些事,我需要重新考慮。”
黃凱知道,宋金章的防線己經鬆動。
他站起身:“可以,但宋金章,記住,機會只有一次。明天上午,批捕令就會下來,到時候你再想說什麼,就來不及了。”
走出審訊室,黃凱看到秦縱站在走廊盡頭,朝他點了點頭。
“他動搖了!”黃凱彙報。
“很好。”秦縱說,“今晚加強看守,防止意外發生,梁萬豪現在狗急跳牆,什麼都做得出來。”
“明白。”黃凱應聲作答
第二天清晨,恆陽下起了小雨,給連日的高溫帶來了一絲涼意,但縣公安局裡的氣氛卻更加緊張。
上午九點,檢察院的批捕令準時送達。
宋金章被正式批捕,這意味著警方有更多時間深入調查,也意味著梁萬豪的壓力更大了。
十點,警方對宋金章的住所和辦公室展開搜查。
在一處秘密保險櫃裡,發現了大量現金、金條和一些賬本。更重要的是,找到了一本棕色封皮的筆記本,裡面詳細記錄了萬豪建設過去幾年向某些“關鍵人物”輸送利益的記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