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萬豪的手機突然響起，是一個熟悉的號碼。
“梁總，情況不太妙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秦縱這次是動真格的，抓捕行動完全繞開了賴政委，而且我聽說，他們手裡證據很充分，宋金章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麼？”
“恐怕扛不住。方仲舉提供的材料太詳細了，幾乎涵蓋了萬豪建設過去五年的所有問題專案。現在不只是經濟犯罪的問題，如果深挖下去，可能會牽扯到更嚴重的事情。”
梁萬豪的手微微發抖：“你是說……三年前那件事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：“不止，還有兩年前濱河公園專案的事故，被壓下來的那起工人死亡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梁萬豪低吼，“我每年花那麼多錢打點，就是為了今天？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！”
“梁總，這次不一樣。秦縱不是一般人，他不吃那一套，而且我懷疑，上面有人支援他。”
梁萬豪心頭一緊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只是猜測，但我聽說省市兩級政府最近在關注恆陽的建築市場亂象。秦縱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對萬豪動手，時機太巧合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梁萬豪感到一陣寒意。
如果只是秦縱個人的行動，他還有辦法應對，但如果背後有更高層的意志……
他開啟保險櫃，取出一部從不使用的加密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我需要幫助！”電話接通後，梁萬豪首截了當地說。
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：“說。”
“宋金章被抓了，警方手裡有萬豪建設的大量證據。如果只是經濟問題，我可以處理。但我擔心會牽扯出更深層的東西。”
“多深？”
“深到會影響很多人，包括你。”梁萬豪咬了咬牙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梁萬豪以為對方己經結束通話了。
“我會處理。”最終，那個聲音說，“但這是最後一次，梁萬豪，你的手伸得太長了。”
通話結束，梁萬豪癱坐在真皮座椅上，渾身冷汗。
他意識到，自己精心經營多年的帝國，可能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。
公安局這邊，對宋金章的審訊進入僵局。
律師到來後，宋金章不再開口，只是反覆強調自己無辜，要求警方出示更多證據。黃凱知道，這是梁萬豪在背後操作的結果。
晚上七點，秦縱召集專案組開會。
“宋金章的態度突然轉變，說明梁萬豪己經給他遞話了。”秦縱分析道，“他在拖延時間，等梁萬豪在外面運作。”
“但我們有足夠證據申請正式批捕。”黃凱說，“方仲舉提供的材料很充分，至少可以坐實偷工減料、偽造報告和商業賄賂這幾項。”
秦縱點點頭：“批捕申請我己經讓檢察院的朋友加急處理，最遲明天上午就能下來。但問題是，宋金章只是第一步，我們的最終目標是梁萬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