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接過紙條，復看一遍，永通巷三個字只佔了半寸不到，紙頁卻壓得她手腕往下墜。
“劉瑜去看了花房後門，沒進去。”
“踩點。”
蕭珩把紙條捲回竹管，擱在案角，臂肘壓住輿圖邊緣。
“初到京城，先去茶館接頭，再回落腳處，隨後去看花房後門，行程排在這裡，輕重已經擺出來了。”
“花房後門，是他此行最要緊的地方？”
“排得進前三。”
蕭珩抽了張空白紙鋪開，提筆落了幾道線。
紙上先出宮城南牆，再出角門，永通巷貼著牆根往外走，花房在牆內，另一條線從花房拐向長樂殿。
沈念安看了片刻，指尖停在長樂殿那一處。
“這條路，從宮外送到趙婉音手裡，合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劉瑜在巷口待了一炷香，進都沒進，說明他只拿到位置，還沒摸熟值守的人，也沒摸熟開門的時辰。”
“接著說。”
“他在看哪會兒門開，哪會兒有人經過，哪會兒能遞東西。”
“暗衛查了角門，值守太監三人，每三日輪換，其中一個姓孫。”
“姓孫？”
沈念安把這個姓在舌尖滾了一遍，眼皮抬起。
“茶館老闆娘夫家也姓孫。”
蕭珩看向她，原本搭在案邊的手停了停。
“記得這麼牢？”
“若蘭姐說過，梅娘子嫁到孫家八年，夫家雖不出頭，親戚卻多。”
她伸手在茶館與角門之間虛虛劃了一道。
“花房後門那個孫太監，跟茶館孫家是不是一族？”
“暗衛在查，明日能報回來。”
“若真同族，這條線就接上了。”
蕭珩把草圖推近她。
“你來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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