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只能用一回。”
蕭珩側頭看她。
“心裡有數，還敢提？”
“殿下等得起，北境等不起。”
她看向窗外的月色，話沒有停。
“方淮走海路還要十幾日才到，白馬關那邊，裴侍郎被靖安王晾著，朝廷總得先拿到一個能擺上檯面的由頭。”
“趙婉音若在宮中犯事，靖安王就多了一樁抗旨之外的罪，他的女兒在天子腳下圖謀不軌，他本人再會辯，也甩不乾淨。”
蕭珩合上窗扇，轉身面對她。
月光在他身後，沈念安只能看清他衣襟邊緣的亮。
“念念，這計若失手，趙婉音伸手要傷的頭一個人，是你。”
“我身邊有六個暗衛。”
“暗衛擋得住明刀，擋不住暗箭。”
“那殿下替我擋。”
話出口後，兩人都停了。
她說得輕巧，蕭珩卻沒有笑。
過了好一陣，他才抬手，把她耳側垂下來的發撥回去。
“這個計，孤先記下。”
“時機到了再用？”
“嗯，時機到了再用。”
他把草圖摺好，收進暗格，又剪了燈芯。
屋裡亮了不少，沈念安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搭在窗框上。
“走吧。”
蕭珩朝門外看了一眼。
“出去消食。”
迴廊燈火未熄，月色壓在青磚上，風從花房那邊過來，夜來香和蘭草的氣味貼著廊柱散開。
兩人並肩走著，步子都放慢了，衣襬擦過石階的聲兒也輕。
到偏殿門口，蕭珩停下，卻仍扣著她的手沒松。
沈念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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