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沒說話，耳朵又貼回去，心跳聲比方才快了半拍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開始不想回家的，你知道嗎？”
蕭珩沒有催。
“有一年冬天特別冷，我半夜醒了，帳子外頭風呼呼的，我縮在被子裡想喊娘，喊不出來。”
“後來翻身，碰到你的手臂，熱的，我就往你那邊挪了挪，再後來就睡著了。”
“第二天醒來我還納悶，昨晚明明那麼冷，怎麼沒凍醒。”
“然後呢。”
“然後又過了好多天，我娘進宮看我，走的時候我哭了，可哭著哭著，我就在想，晚上回去，殿下會不會又給我留糕點。”
她的手搭在他胸口，指頭微蜷。
“從那以後，想家的時候就沒那麼難受了。”
蕭珩的心跳在她耳邊亂了兩拍。
她聽見了，抬頭看他，黑暗裡看不清人，只碰到他落在額前的呼吸。
“殿下心跳變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變了，方才一直穩，這會兒快了。”
他不答，隔了幾息，手臂收緊，把她整個人攏在胸前。
沈念安鼻尖抵著他鎖骨下方，呼吸裡全是冷松和皂莢混在一處的味道。
黑暗壯了人的膽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……喜歡我的？”
這回，屋裡靜了太久。
等得太久，她以為他不會答，連後悔都冒了頭。
一個吻落在她發頂，輕得讓她分不清是吻還是呼吸。
嘴唇貼著髮間沒離開，氣息從發裡漏下來。
沈念安心口跳得發慌，等他說話，他卻只把她抱緊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像要把懷裡的人收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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